咱们拦了,就是断人前程,这得罪人可就狠了。第三……”徐培压低了嗓音,手指头往上指了指,“那推荐人是巴老,作协主席,文坛泰斗。咱们拿什么拦?拿《西湖》编辑部这几间办公室去拦吗?”
他顿了顿,看着沈湖根越来越黑的脸色,干脆两手一摊:“我上次还能想出个‘借调’的法子。这回,我是真没办法了。要不……咱们还是……‘投降’吧?这仗,没法打。”
“投降?!”沈湖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我沈湖根,是那种仗还没打,就举白旗的人吗?啊?!”
徐培没说话,只无声的看着他。
这回,你就是!
不是也得是!
胳膊还能扭过大腿?
沈湖根那股虚火被这眼神一照,噗嗤一下,灭了。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肩膀耷拉下来,刚才那点“亮剑”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桌子的纹路,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满是无奈和认命。
“罢了,罢了……”他摇着头,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次啊,是非战之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司齐要上进……拦不住,也拦不得。”
他拿起缸子,想喝口水,又觉得没滋没味,放了回去。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敲了几下,又停住,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埋怨,嘟囔道:“司齐这个小同志,什么都好,有能力,有冲劲,就是……哎,就是有点儿女情长!他那个对象,不就在燕京拍电影么?他若不答应去参加这个劳什子研究生班,就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哎!”
这最后一声“哎”,百转千回,包含了无数的不甘、惋惜和无可奈何。
徐培知道,主编这是彻底想通了,也认命了。
他赶紧递上个台阶:“那……主编,司齐那边的手续,咱们是……放行了?”
沈湖根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像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放,放!还能怎么着?该办的手续给人家办利索了,别卡着。总不能真耽误了年轻人的前途,不是。”
他又叹了口气,“谁让咱们这儿庙小,留不住真佛呢。只盼着他学成归来,还能记得咱《西湖》这点香火情。”
然后,实在忍不住,又是一通埋怨!
“这个小陶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钻研她的越剧不好吗?去当什么电影演员,真是不务正业!”
沈湖根就挺无语的,当初他们通过陶惠敏把司齐成功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