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华在食堂一把揽住他肩膀,“最近在写啥?又打算放一个大卫星?”听到司齐说是个“关于一个人发现全世界都在骗他”的故事,古华眨眨眼,嘟囔道:“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怎么这么多好点子呢?!”
真正的知音来自帕慕克。
这位土耳其作家在一天傍晚敲开司齐的门,手里拿着一本笔记。
“司齐,”他眼里有光,“我听聂女士提了一点你的新构思。一个被全方位窥视,却自以为自由的人……这太令人着迷了。这不仅是科幻,这是对现代人,尤其是我们这些生活在目光交汇的名人,最深刻的隐喻。咱们聊聊?”
那晚,两人就着速溶咖啡,讨论了许多。
媒体制造的“真实”。
个体在庞大叙事中的迷失。
名人在镜头前的虚假人设等等。
……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怀着善意。
写作计划里,尤其是那几个以英语为母语写作、却一直不温不火的北美作家,对司齐的态度并不友好。
原因很简单,特么的我们用母语写作,居然没有干过一个外国人?居然比不过一个外国人的销量?
这让人情何以堪啊?!
当然,这其中的理由,这群人绝对……绝对是不会承认的。
作家交流会,当司齐又因写作缺席时,议论便开始了。
“我们的‘畅销书先生’看来是找到更高端的圈子了。”
“理解,毕竟人家商业上取得了巨大成功……哪有时间和我们这些‘纯粹’的文学家讨论叙事的艺术性?”
“他的小说全靠翻译。可你看看,他的书卖得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这难道不讽刺吗?这到底是谁的市场?谁的文学?”
“市场烂了,这届读者是真不行啊!”
“作品庸俗化来迎合读者的庸俗取向,我不屑为之罢了!”
“这垮掉的一代,真是无可救药了!”
“他现在是‘畅销小说家’了,忙着创造下一个‘现象级’作品,自然没空参加咱们这些真正的作家讨论。”
这些低语,司齐自然有所耳闻。
他并不意外,也无意争辩。
外界的期待、嫉妒或非议,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镜头”罢了。
要向楚门同学学习!
我是楚门,全世界监视我做羞羞的事情,我都不怕。
你怕个der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