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意。
……
爱荷华秋天的好天气,似乎被纽约和洛杉矶吹来的几阵阴风给搅和了。
几家小报和评论刊物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墟城》作者司齐,被描绘成一个身负神秘使命的“哲学炸弹投递员”;他在中国的背景,成了“思想烙印”的铁证;甚至连他笔下功夫大师,都被解读成“对现代某组织的隐秘致敬”。
作家们多多少少都被影响了。
不至于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可对他的态度总是有了明显的变化。
汪曾棋拍着他肩膀,叹口气:“木秀于林啊!”
古华则更直接,在只有他们仨的时候骂了句街:“呸,见风就是雨,那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洗脚水吗?真就一点儿脑花都没有?!”
真正具象化的压力来自于聂华苓。
聂华苓说:“保罗和我收到了学校指示,让我们提供一篇,你过去的背景调查。我们回复说,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只关心文学,不负责政治审查。放心,我们的写作计划是中立的,不会受到外界的干预。”
然后,西奥·柯林斯的电话来了。
“司齐,听着,我得跟你说点实在的。”西奥开场白就带着噩耗的味道,“那些报道,你看到了,它们不是在讨论你的书,而是在给你贴标签。这很糟糕,非常糟糕。《墟城》的销售增长已经放缓了,这不是最糟糕的,糟糕的是它可能会影响你未来在美国出版界的路。谁会愿意碰一个自带‘标签’的作者呢?”
西奥听不到回应,语速加快,“abl的报价是不漂亮,我承认。但它是一个解决方案,司齐!一个现成的、强大的解决方案!电影项目一启动,这就是好莱坞八大的项目了,你知道的,每个好莱坞八大的背后,都有一个传媒帝国……出版社很难一直投入资源,去为一本……嗯,深陷这种讨论的书持续作战。我这边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明白了,西奥。”司齐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谢谢你的警告。”
电话那头,西奥似乎松了口气,以为司齐终于“开窍”了。“你能理解就好,所以我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