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茶余饭后,办公室里,多了些讨论。
这股风,不知不觉,就吹到了香港。
港岛的报纸嗅觉更灵,直接以“两岸共读奇书!”为标题报道,虽然标题党,却把热度又炒高一层。
书摊上,它和倪匡、亦舒的小说摆在一起,竟也毫不逊色。
这纷纷攘攘的热闹,像长了脚,不知怎的,竟也传到了太平山上一处幽静的寓所里。
查良镛先生,刚修订完《鹿鼎记》没几年,正处于半隐居的创作间歇期。
每日里读报、会友、琢磨些棋谱,日子清闲。
这日午后,他照例浏览友人送来的一摞港台报刊,一则不起眼的文艺短讯吸引了他目光,讲的是台北正流行一本大陆作家“狂徒张三”所著的《僵尸笔记》,据闻由对岸广播节目热播而来,风格奇诡,糅合现代病毒与传统僵尸,颇受年轻人追捧。
“狂徒张三?”金庸放下报纸,饶有兴致地推了推眼镜。
这名字起得倒有几分《侠客行》里“狗杂种”的浑不吝意味。
他素来对好看的传奇故事有兴趣,人已隐退,闲来无事,便生出好奇。
他唤来家人,随口道:“去外边报摊看看,有没有一本叫《僵尸笔记》的书,作者叫……狂徒张三。若有,买一本来瞧瞧。”
家人应了,心下却奇:老先生近年来已少看通俗小说,今日怎转了性?
书很快买来了,正是“远流”出版社发布的版本。
他屏退旁人,只留一壶清茶在手边,就着窗外太平山麓的沉沉暮色,翻开了第一页。
起初,他只是随意浏览,目光平静。
但读了几页,那眉头便微微挑起。
再读下去,翻页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
家人进来开灯,见老先生仍沉浸书中,连唤两声,方才抬起头。
“这书,”金庸摘下眼镜,眼中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有点意思。笔头活,故事也抓人。这个‘狂徒张三’,倒是会讲故事。只是这路子……”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野是野了些,不拘一格,自成一股生气。比许多板着面孔、硬充高深的所谓新潮小说,倒更见真性情。”
他合上书,封面上“狂徒张三”四个字张牙舞爪。
老先生沉吟片刻,对家人笑道:“明日若有机会,问问香港文坛的朋友,可知这‘狂徒张三’究竟是何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