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花鸟鲜活,挤挤挨挨,墨香熏得他一做梦都是山水云树。
这些都是未来的国宝级大师之作,升值空间不可想象。
不够准确。
准确说,陆俨少,现在就已经属于国宝级的人物了。
李航育再来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好家伙!你这是把美院精品库搬家里来了?这得花多少?”
司齐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幅新得的《漓江烟雨》挂上墙,头也不回:“也就一万多块吧。”
司齐心说可不止一万多人民币,还有一万多美元外汇呢,这些钱都是他的小说《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的稿酬。
“啥?!也就一万多块?”李航育差点跳起来,“全花了?”
司齐退后两步,眯着眼端详画的位置,“你看,这满墙挂的不是画,是将来会下金蛋的……艺术品。等钱毛得差不多了,这些,就是硬通货。”
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墙”,那眼神,不像看画,倒像老农看着秋后金灿灿的稻田。
“齐子,”李航育的声音有点飘,“你就不担心,这些变成废纸?”
他把“纸”字咬得特别重,仿佛那真是一摞能点烟的废纸。
“这可不是纸,这是能下金蛋的……会下金蛋的纸。齐白石当年给人画个扇面,也就换棵白菜。现在呢?”
“那能一样吗?那是齐白石!”
“现在这些,保不齐就是将来的齐白石、徐悲鸿。”司齐说得笃定,眼里闪着光,像瞧见了未来拍卖会上蹭蹭往上蹦的数字,“盛世藏画,古来如此。咱们这好日子刚开头,往后啊,这墨片子,比金片子还硬。”
李航育不吭声了,心里那把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我那小两千买的,翻十倍是两万,翻五十倍是十万,翻一百倍……他不敢想了,心跳得有点快。
又暗骂自己没出息,十万?
撑死十五万就卖!
落袋为安!
十五万啊!
啧啧……那得是多少钱啊!
两人找了家临湖的小馆子,叫了壶黄酒,一碟茴香豆,一盘油爆虾,一只酱鸭,一尾西湖醋鱼。
三杯下肚,李航育脸上泛了红,话也多起来:“倘若真的涨了,我请你喝酒,一醉方休。”
“成!”司齐跟他碰了一杯,“不过真到那时候,你舍得卖?”
“有啥不舍得?画是死的,钱是活的!十万块我就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