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昏地暗。
醒来时,窗外被夕阳镀了层金边。
他慢吞吞爬起来,把那摞稿子重新包好,贴上足额的邮票,工工整整写上《故事会》编辑部的地址。
穿上布鞋,晃悠到街角的墨绿色邮筒前。
邮筒张着大嘴,像个沉默的巨人。
司齐把信塞进去,听见“咚”一声闷响,会有邮递员定时过来把这里面的邮件寄出去。
给邮递员一点耐心,邮递员很辛苦的。
他拍拍手,转身往编辑部走。
心里那点愧疚,被风一吹,散了大半。
刚进办公室,徐培就晃过来了。
“回来啦?燕京热闹吧?”
“也就那样。”司齐坐下来,和徐培闲扯了起来,徐培说了说司齐离开后,编辑部的近况,司齐说了说在燕京的一些趣闻。
徐培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掏出本崭新的《故事会》,往司齐桌上一放:“你看看,这期的。”
司齐诧异看向徐培,“怎么了?”
“怎么了?”徐培指着封面,痛心疾首,“《僵尸笔记》!没了!断更了!我跑了好几个摊才买到的,就为了看后续——好嘛,剧情刚到……主角被堵在工厂里,正到生死关头,它没了!”
他越说越气,翻得杂志哗哗响:“你看看,这期登的什么?《古井冤魂》,老套!《供销社奇案》,没劲!跟《僵尸笔记》能比吗?那作者,‘狂徒张三’,我看是‘狂’的没边了,稿子都不按时交!还有《故事会》编辑部,也不催催?太不靠谱了!”
司齐摸着鼻子,眼睛盯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含糊道:“可能……作者有事耽误了。”
“有事?天大的事也不能这么坑读者啊!”徐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哎,小司,你人脉广,又认识《故事会》的编辑,能不能……打听打听,这‘狂徒张三’到底何方神圣?”
司齐嘴角抽了抽,咋了,你还想要打击报复?
或者,真的寄刀片啊?
他干咳两声,做义正言辞的正人君子模样,“徐老师,这不太好吧。作者隐私,哪能随便打听,这多不礼貌。”
倘若是其他人也就闭嘴了,徐培和司齐太熟悉了,他丝毫不吃道德绑架这套,“就打听打听,咋了!他见不得人啊?”
司齐苦笑,“不是这个说法,而是人家既然用笔名,肯定是有苦衷的!”
“我看,他就是害怕断更被人骂,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