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一角,封面上那个笑嘻嘻的卡通人物,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同样郁闷的,还有沈湖根。
他贼头贼脑地左右瞄了瞄,确认没有熟人,这才快步走到报摊,丢下钱,抓起一本《故事会》,迅速塞进鼓鼓囊囊的棉袄内兜,动作熟练得像地下工作者交接情报。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让儿子,或者邻居,以及儿子的同学和老师知道,否则,都有可能泄露给他的好儿子。
回到办公室,沈湖根搓了搓冻僵的手,带着点隐秘的期待,摸出那本还带着他体温的杂志。
他特意泡了杯浓茶,准备好好享受这独属于自己的难得时光。
哎,中年男人,能玩的早就玩腻了。
找一个新鲜的消遣不容易啊!
翻开封面,目录……
嗯?
《僵尸笔记》呢?
他眨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有!
从前往后翻,没有!
从后往前翻,还是没有!
杯子里茶叶的香气还在袅袅上升,可他那点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兴致,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全泄了。
合上杂志,沈湖根把杂志往桌上一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艹,这《故事会》……逗我玩呢?”
……
一天一夜,火车,终于回了杭州,推开宿舍门,把行李往地上一撂,眼角瞥见桌上那包牛皮纸裹得方正正的玩意。
“坏了!”
他一拍脑门。
稿子。
十多万字,改得他头昏眼花的那摞稿子。
原封不动,在桌上像个被遗弃的孤儿。
司齐瞪着它,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这期《故事会》肯定要断更了。
他能想象出蔡倩编辑对着空荡荡的邮箱望眼欲穿的样子,还有主编何成伟拍桌子的动静。
但愿读者不急。
然而,司齐知道这只是奢望。
编辑急,读者只会更急。
咦?
笔名取得好啊!
狂徒张三,你们去找狂徒张三去,寄刀片也寄给他!
现在急也没用,邮车又不会倒着开,时间更不会倒流。
他索性把行李一件件归置好,打水擦了把脸。
接着,往床上一倒,补个午觉先。
这一觉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