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这里居然还有货,给我一本!”
“我也要!”
“老板,留一本给我,下午拿钱来!”
工厂午休的广播一停,老师傅顾不上喝茶,赶紧从工具箱底层摸出皱巴巴的《故事会》,下意识地舔下手指,然后哗啦一下把纸张一捻,翻了过去,嘴里念念有词:“这僵尸跑得比自行车还快?邪门了……”
家属院里,晚饭后的闲聊也变了味。
“听说了吗?老张家那小子,看《僵尸笔记》看得晚上不敢起夜,憋得直跳脚,最后尿裤子了,被一顿好打!”
“你说这小说作者,脑子咋长的?编出这么吓人的玩意儿……诶,你看完了没?借我瞅瞅后半截?”
“想得美!我还没看够呢!等我再看一遍再说!”
“艹,当初高考也没见你这么认真!”
连澡堂子里,泡在热水池里的爷们儿都不聊国家大事了,话题全围着《僵尸笔记》转。
“要我说,主角就该往北跑!东北地广人稀,说不定能活!”
“拉倒吧!没看里头写吗?动物也传染!东北那老林子,野牲口更多,死得更快!”
“那你说咋办?等死啊?”
“要是我,就找艘船,出海!海里总没僵尸了吧?”
“海里是没有,渴也渴死你!”
“不一定,海里的鱼儿难道就不会感染了?”
……
这期的《故事会》,就像一滴滚油溅进了凉水锅,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杭州。
早饭桌上,气氛有点僵。
沈湖根扒拉了两口稀饭,抬头看看对面闷头啃油条的儿子沈立新,昨天下午在老师办公室挨训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火气“噌”一下就冒上来了。
老子好歹也是驰骋江湖,少有败绩的大佬。
可是昨天,就在昨天,他被老师训得跟孙子似的。
真是岂有此理!
还有王法吗?还讲法律吗?
我沈老虎这个外号,难道是白叫的吗?
“啪!”他把筷子搁在碗边,声音不大,但挺沉。
沈立新肩膀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
“我说立新啊,”沈湖根尽量把语气放平缓,可调子分明透着生气,“你也上高中了,不小了。那数理化、语文政治,哪一样不要下功夫?时间多金贵,你倒好,上课时间,偷摸看那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