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桑褚亲自把吴天鸣几个送回招待所的房间,徐桑褚进了屋,反手关上门,也没绕弯子,“天明啊,咱们都是搞电影的,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我就不兜圈子了。”
吴天鸣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在对面坐下。
“这次《情书》大获成功,我真心为你们高兴,为咱们中国电影高兴。”徐桑褚语气很真挚,“但高兴之余,我这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啊。”
他看向吴天鸣:“不瞒你说,司齐的《情书》,我们上影厂是最早看上的,意向书都发了。后来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暂时搁置了合作。没想到,这一搁置,就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本子,这么优秀的作家……”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天明,西影厂这次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我们上影厂也替你们高兴。但电影事业要发展,不能只靠一家厂单打独斗,对吧?要协作,要共同进步!”
吴天鸣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心里警铃狂响,脸上还得装糊涂:“徐厂长说得对,协作很重要。”
“所以啊,”徐桑褚图穷匕见,笑容更深了,“你看,司齐同志这么年轻,这么有才华,未来的创作潜力不可限量。他不能只给西影厂写本子嘛!咱们上影厂,论设备,论技术,论人才,哪点比人差?是不是也应该有合作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徐桑褚情深意切,字字清晰,“咱们两家厂,可以建立长期的、战略性的合作关系!以后司齐同志的新作品,咱们可以共同开发嘛!改编权,咱们可以商量着来……”
吴天鸣心里这个气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算是明白了,这顿饭就是鸿门宴,这徐桑褚是眼红病犯了,来分蛋糕了!
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徐厂长最终笑呵呵地开门走了。
他刚才已经和吴天鸣充分交换了意见,就共同开发司齐达成了一致。
呃……司齐的小说达成了一致,严厉打击了吴天鸣吃独食的嚣张气焰。
第二天一大早,西影厂一行人集合,准备去火车站。
吴天鸣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脸色灰败,像霜打的茄子。
田壮莊奇怪:“厂长,你这咋了?昨晚没睡好?徐厂长太热情,灌多了?”
吴天鸣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哎……昨晚,真不该留下来……真不该贪那一顿饭啊……”
以前大家都是各自为政,突然来个合作算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