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角落里,豆腐块大小的文章,简明扼要地写着:
“据悉,由西安电影制片厂摄制,改编自同名小说的影片《情书》,已入围第四十三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影片由……执导,……主演,以独特的叙述手法探讨了……这是我国电影又一次走向国际舞台的尝试。”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审慎的乐观。
也难怪媒体这般低调。
这几年,中国电影“走出去”的消息不算新鲜。
从《亡魂谷》到《燕归来》,从《阿q正传》到《大桥下面》、《半边人》……名字能列出一串。可每次都是“入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再听到“入围”,大家的第一反应不再是激动,而是下意识地先掂量一下:这次,会不会又是“陪太子读书”?
期望值,在一次次的“铩羽而归”后,被现实磨得平和了不少。
街头的阅报栏前,有人指着那小块文章跟同伴嘀咕:“呦,又入围一个?这回是威尼斯。”
同伴扫了一眼,不以为意:“嗯,看见了。但愿这次能有点水花吧,别又悄没声儿回来了。”
“难说哦,”先前那人摇头,“文化不一样,有文化壁垒的,咱们的电影,人家未必看得懂,也未必爱看。”
“也是……不过能去总是好的,见见世面嘛。”
“那倒是。”
类似的对话,在不少地方发生着。
大家知道了有这么个事,也感到一丝属于集体的荣光,但真要说起多大的期待和兴奋,却是不多了。
《西湖》编辑部里,大家看到报纸,自然还是高兴的。
徐培拿着报纸嚷嚷着要司齐请客,沈湖根也难得大方地批了条子,让食堂中午加了个肉菜,算是小小的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