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很客观,像是在分析别人的作品。
《情书》大量运用了极简构图、逆光摄影和长镜头。自然景观与人物内心极度诗意化结合的手法,在1986年的主流电影中是极为罕见的。《情书》那种冷色调、高清晰度、近乎“苍白”的干净感,在当时绝对是独树一帜的。它会像一股清流,给观众带来前所未有的视觉通透感。
叙事手法采用了非线性叙事,电影通过两封信自然地切分时空,过去和现在交织推进。如今,大家更习惯是导演“讲述”故事,而《情书》更像是邀请观众一起“解谜”。
主题则是探讨爱情,探讨记忆与真实,生存和死亡这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共通情感,更是侧面勾画了一整个时代的变迁。
总之,《情书》放在1986年,有它超越时代的优势。
现在用烂了的套路,放在十年前,那就是巨大的创新。
陶惠敏听得很认真,末了,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像踏实了点,可又更没底了。对胃口……可谁知道评委们今年是什么胃口呢?”
“就是啊,”司齐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所以啊,别想太多。能去,能站到那个台上,让全世界看到咱们中国也能拍出这样的电影,就已经是赢了。奖不奖的,那是锦上添花。”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再说了,你想啊,到时候咱们去威尼斯,坐着那种两头尖尖的小船‘刚朵拉’(gondo)。在水城里穿来穿去,看看那些老建筑,尝尝意大利面……多好的事!就当是组织上给咱们的奖励,公费旅游,长见识了!”
陶惠敏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头也舒展开些:“就你会说!还公费旅游……让别人听见,又该说你薅社会主义的羊毛了。”
“我这叫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司齐挺了挺胸脯,又压低声音,“说真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该吃吃,该睡睡,到了那边,该笑笑,该走走,大大方方的。咱们的电影,咱们要自己先觉得好,要有自信,对不对?”
陶惠敏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嗯!”
两人又沿着湖边慢慢走,聊起了别的闲话,电影节的紧张感似被晚风吹散了些。
时间滑进八月,热浪滚滚。
关于《情书》入围威尼斯电影节的消息,终究还是在几家报纸上露了面。
没有头版头条,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
只是在文化版或者电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