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杂志。
心,却在胸膛里擂鼓一样跳。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值班室里踱了两步,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窗外的机器轰鸣似乎远了,耳边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和脑海中那个“墟城”世界运转的无声嗡鸣。
原来……科幻可以这样写!
不止是飞船大炮,不止是外星入侵,不止是时间旅行。
它可以如此深邃地探讨真实与虚幻,可以把古老的东方哲思和前沿的科技想象如此精妙地焊接,可以构建一个逻辑自洽又令人绝望窒息的庞大系统,而在这个系统的中心,是一个渺小、困惑的灵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混合着强烈的创作冲动,像电流一样窜遍他的全身。
他坐不住,也看不进任何别的东西了。
他拉开门,走出值班室。
四月的山风带着凉意,却丝毫不能冷却他滚烫的脑子。
他沿着厂区的水泥路,开始一圈一圈地跑起来。
脚步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
脑子里却异常清晰,反复回放着《墟城》里的片段,回放着那些精妙绝伦的设定,回放着许默面对无尽虚妄时的眼神。
跑得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了工装衬衣,他才慢慢停下。
回到宿舍,他顾不上洗漱,拧开台灯,铺开信纸。
他要给司齐写信。
这个从未谋面,却用一篇小说击中他灵魂的作者。
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问题想问,更有一种强烈想要分享的冲动。
他把自己以前写的,一直不太满意压箱底的一篇名叫《病毒》的稿子找了出来,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以前觉得还有点意思的东西,现在再看,竟觉得有些稚嫩了。
但他还是把它工工整整地抄写了一份,连同厚厚几页信纸,装进信封。
信里,他谈了对《墟城》的震撼,谈了自己的一些不成熟的思考,更多的是请教——关于科幻的构思,关于如何将科学想象与人文思考结合。
最后,他附上了那篇《病毒》,请司齐“不吝指教”。
寄出去后,他心里那团火似乎才稍微平息了一点。
然而,等着下一期《科学文艺》的日子变得格外难熬。
那种心被吊在半空,想知道许默后来怎样了,想知道真相的焦灼,抓心挠肝。
于是,在寄出给司齐的信三天后,刘慈鑫又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