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湖根摇摇头,眼睛却瞟着司齐,“现在的好稿子,那得蹲在作家家里,从人家抽屉里往外抠才行。小齐啊,你这一趟出去,天南地北的,就没点新灵感,新故事?哪怕……有个草稿也行啊!”
话都递到嘴边了。
司齐心里暗笑,这老沈,兜这么大圈子。
他放下杯子,略显“为难”:“倒是有一篇,在乌兰布统闲着的时候瞎划拉的。就是个初稿,得好好改改。这期……恐怕是来不及了。”
沈湖根眼睛里的光“噌”一下就亮了,脸上却还绷着:“有稿子就好,有稿子就好!不着急,不着急,你先好好休息两天,把稿子磨精了,咱们下期用!”
又闲扯了几句,司齐告辞出来。
司齐前脚走,沈湖根就把徐培喊进了办公室。
徐培进来:“主编,啥事儿?有稿子了?”
沈湖根往椅背上一靠,优哉游哉地吹着茶杯里的浮沫:“稿子嘛,算是有了。司齐刚回来,说他手头有一篇新小说,在改。”
徐培一听,喜上眉梢,巴掌一拍:“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司齐呢!这可真是及时雨!我这就去问他要……”
话没说完,忽然反应过来,“等等,在改?那这期……”
“嗯,”沈湖根点点头,很“遗憾”地说,“他说这期来不及,下期用。”
徐培那脸,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空欢喜一场!
远水,它解不了近渴啊!
沈湖根瞅着他那副样子,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慢条斯理地“点拨”:“稿子嘛,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修改的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徐培一愣,眨巴眨巴眼睛,猛地回过味来,声音都高了八度:“对啊!挤一挤,时间不就有了嘛!咱们不给他安排别的活儿,就让他专心改稿!白天改,晚上改,吃饭睡觉都在改!我就不信,一个礼拜还改不出来?”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篇“镇刊之宝”摆在眼前:“就这么办!我这就去跟他说,不,我去催他!盯着他改!”
沈湖根看着徐培火烧屁股似的冲出去的背影,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惬意地舒了口气。
老脸上,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容。
嗯,这茶,今儿喝着竟格外香甜。
徐培一溜小跑找到司齐,把杂志社的“苦水”一股脑倒了出来,末了搓着手,眼巴巴瞅着司齐:“小齐啊,老哥我这次是真没辙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