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鸣先看向司齐,语气挺平和,但话不客气:“司齐同志,你是编剧,是原作者,有想法,坚持,这是对的。但电影是集体创作,导演有导演的考量。你提意见,要注意方式方法嘛,嗓门大不代表道理硬。再说了,田导是厂里定下的导演,我们要尊重导演的创作权。”
司齐被说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知道吴天鸣说得在理,自己这些天确实有点“据理力争”过头了,闷声应了句:“吴厂长,我明白了。”
吴天鸣又转向田壮莊,语气缓和了些,但话更重:“壮壮,你的艺术追求,我懂,厂里也支持。但咱们拍电影,不是关起门来自己欣赏。司齐同志提出的观众接受度、叙事清晰度,不是没道理。咱们西影厂拍片子,也要考虑让更多人看懂,喜欢看。《情书》这个故事底子好,拍好了,是能打动人心的,别让它太‘高冷’,曲高和寡啊。”
田壮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着吴天鸣严肃的脸,终究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好了,都冷静冷静。壮壮,你留一下,我跟你再聊聊。司齐同志,你先去休息吧,咱们晚点再谈。”吴天鸣摆摆手。
司齐知道这是要单独做田壮莊工作了,心里有点忐忑,也不知道吴天鸣能否说服这头“倔驴”。
他起身出去了,临走前瞥了一眼张一谋,发现老张同志正悄悄抬起屁股,离开椅子,悄摸儿走出来。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司齐被叫回了房间。
田壮莊已经不在了,只有吴天鸣坐在那喝茶。
“坐。”吴天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司齐坐下,心里七上八下。
吴天鸣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我跟壮壮谈过了。他呢,本质上不是个听不进意见的人,就是有时候原则性太强。我跟他分析了利弊,他也肯定了你的很多想法是有价值的。他现在基本转过弯来了,同意在保持他整体艺术风格的基础上,适当的做出调整。”
司齐一听,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但随即又提了起来——田壮莊的“适当”,和自己的“必要”,恐怕还有差距。
吴天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不过呢,壮壮这人,想法多,有时候拍着拍着,灵感一来,可能又会有新想法。我呢,厂里一摊子事,不可能天天跟在剧组。所以,我想给你加个担子。”
“您说。”司齐正了正身子。
“剧组给你挂个‘执行制片’的名头。”吴天鸣放下茶杯,“主要工作就一个:在创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