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选上。”陶慧敏走着走着,忽然轻声说,语气里还有些难以置信的恍惚,“像做梦一样。”
“是你自己本事硬。”司齐说,“田导那人,艺术上要求高得很,他能点头,说明你是真演到他心里去了。”
“也多亏你……把他们的想法都告诉我了。”陶慧敏看了他一眼。
“那是你自己悟性好。”司齐摆摆手。
他心里清楚,陶慧敏是有天赋又肯用功的,自己那点“透题”只是锦上添花。
当然,要是没自己,陶慧敏连试镜的机会都无,演艺圈可是非常讲究人脉的地方。
两人在路边小摊买了两个“肉夹馍”,用油纸包着,边走边吃。
馍烤得酥脆,汁肉炖得烂糊入味,满口咸香。
又喝了两杯用玻璃杯装着的、颜色可疑但喝起来很爽口的“冰峰”汽水。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西安城华灯初上,街道上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偶尔有公交车缓慢驶过。
嗅着空气里食物香气,司齐问:“接下来,要正式开始排练了吧?”
“嗯,田导说了,下周就进组,先围读剧本,然后试妆、定造型,还要去选好的外景地看看。”陶慧敏掰着手指头数,语气里既有期待,也有紧张。
“好好演,别紧张。你肯定行。”司齐看着她被晚风吹起的发丝,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心里那点因为和田壮莊争执带来的烦闷,似乎也被这古城的晚风吹散了不少。
不管田大导演有多少“艺术追求”,至少,他选演员的眼光,是毒的。
夜色渐浓,两人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远处,大雁塔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
接下来的日子,剧组算是正式运转开了。
可司齐和田壮莊之间那点“艺术分歧”,非但没解决,反而在具体筹备中越发明显,几乎成了每次会议的固定节目。
一个坚持要“留白”,一个坚持要“说透”,常常争得面红耳赤。
张一谋照例是“壁画”状态,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实在被点到名,就吭哧吭哧憋出几句“都挺有道理”、“可以再琢磨”之类的车轱辘话,然后收获两边不满的白眼。
这事儿终于惊动了吴天鸣。
这天,两人又在为一场重头戏的台词吵得不可开交。
吴天鸣推门进来了。
“吵完了?吵出结果了没?”
两人都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