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想象空间。”他先肯定了田壮莊,然后马上转向司齐,语速加快,“不过司老师考虑得也很周全,观众的理解确实需要照顾,必要的台词和信息点不能太少……我觉得,可以……可以再平衡一下?比如,有些话不必说,可以用意象化的画面配合音乐来替代……”
他试图和稀泥,两头不得罪。
然而,司齐和田壮莊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这种“车轱辘话”。
“平衡?怎么平衡?”司齐不满,“该说清楚的地方含糊其辞,观众看不懂,一切都是白搭!艺谋,你掌镜,你难道不希望每一个镜头都要有明确的故事背景和情绪支撑,让观众猜谜?观众乐意?”
“猜谜?”田壮莊更不乐意了,“高层次的审美本身就是一种解读!司齐同志,你不能把观众想象得那么被动!电影需要留给观众参与的空间!”
两人同时把带着火气的目光投向张一谋,那意思很明显:别和稀泥,说清楚,你到底支持谁?
张一谋被四道目光钉在椅子上,后背都快出汗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平时在镜头前构思画面、调度光影时那股子果断劲全没了,只剩下满心的“卧槽,这让我怎么说?”
未来的大导演被逼到这份上,也就这两位了。
田壮莊不是一般人,这位的父亲是首位北影厂厂长,母亲是总理曾多次接见过的老艺术家,现在的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
他大学期间就拍摄了四部电影,拍摄《红象》的时候,张一谋就是摄影,当然,对张一谋来说,这算是顶好的机遇了,刚出校门就能掌镜,这都是工作经验和资历。
没有这些资历,就没有后来西影厂支持他拍摄《红高粱》!陈凯歌比他先当上导演,那是另一回事,他跟张一谋这种草根是不一样的。
司齐更不用说了,外人可能对他了解破少,搞文艺的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在文学和音乐方面都很厉害,加上这年头作家地位颇高。
“我……我觉得吧……”他憋了半天,脸更黑了,“田导的风格,更艺术,更耐人寻味……司老师的考虑,更稳妥,更容易被接受……都挺好……”
“都好就是都不好!”司齐没好气。
“艺谋,你的艺术判断力呢?”田壮莊也皱紧了眉。
张一谋:“……”
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两面黄馒头,里外不是人。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这叫什么事儿啊!
早知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