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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编辑部看稿;傍晚抽空跟陶慧敏压压马路,说说闲话,算是透口气;晚上回宿舍啃《情书》的剧本。
就这么忙忙碌碌过了一周多。
这天下午,司齐正对着篇“改革文学”描写“工厂改革中青年工人心路历程”的稿子昏昏欲睡,有人在门口喊:“司编辑!有人找!”
司齐扭着有些发麻的脖颈,做着扩胸运动出去了。
只见编辑部门口站着个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件半新不旧的深绿色工装,工装上面印着“西湖电器”,个头挺高,就是脸上……有点精彩。
左边眼眶乌青,右边颧骨带着擦伤,嘴角还有点肿,总之,一副刚跟人进行过“友好切磋”的模样。
“您是……?”司齐迟疑。
那男人见到他,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有点激动:“您就是司齐同志吧?我是周望山!写信的那个周望山!我……我是特地来感谢您的!”
司齐一愣,脑子里那个曲折的“乡村爱情故事”瞬间与眼前这个人对上了号。
哦,是那位酷爱“连载”的读者。
“周望山同志?你好你好,快请进。”司齐把人让进办公室,倒了杯水。
心里那点小得意忍不住冒了头:瞧瞧,咱一封回信,还真给人指了明路,促成一桩姻缘!
这成就感,不比发表小说差。
“谢谢,谢谢您那封信!”周望山双手接过搪瓷缸,没顾上喝,语气诚恳,“您说得对,‘心若有向,步履当往’。是你给了我勇气!让我终于下定决心,去追求我的幸福!”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你自己有决心。”司齐客气着,眼神忍不住往他脸上瞟,“不过……周同志,你这脸是……?”
周望山摸了摸颧骨,浑不在意地一摆手:“哦,这个啊,小事,小事!追求真爱的道路上,一点微不足道的付出罢了!”
司齐更纳闷了。
追求真爱,怎么还追求出一脸伤来?
练拳击去了?
“那个……冒昧问一句,你这‘付出’,具体是……?”
周望山放下缸子,神情坦荡,甚至带着点完成壮举的满足感:“嗨,就是我跟昭宁……哦,就是我对象,许昭宁,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这你也知道。可她老公……啧,有点不太理解,也不太支持。沟通了几次,没沟通好,她老公脾气有点爆,要不是我大度,让着他……总之,非战之罪!”
司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