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了归途。
回到杭州,熟悉的潮润空气扑面而来。
日子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原有的轨道,平淡而美好。
白天,他审阅着堆积如山的投稿。
稿件质量还是参差不齐,大部分乏善可陈,偶尔能发现一两个亮点,就像沙里淘金。
傍晚时分,他和陶惠敏两人并肩,沿着熟悉的路线慢慢走。
西湖边总是人多,他们便挑些安静的巷子。
说些琐碎的话,单位的新鲜事,或者什么都不说,只是听着彼此的脚步声。
不知不觉进入了八月。
八月的杭州,热浪还没完全褪去,空气里黏糊糊的。
梧桐叶子绿得发黑,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喊,一声比一声高。
八月三十一号,司齐起了个大早。
他今天有任务——去汽车站接堂妹司若瑶。
二叔司向东前几天寄了信来,信里字迹都透着喜气。
一是若瑶丫头争气,真考上了浙江大学,成了家里第一个正牌大学生。
二嘛,是他自己,在海盐文化馆埋头干了这么些年,成绩终于被省里看到了,一纸调令,要调他到杭州文化馆。
二婶廖玉梅,也要调到市教育局工作。
一家子都要搬来杭州了。
只是这调令前几天才下来,他们还要在原单位做好交接工作,还要搬家,估计会晚一点过来。
信末,二叔郑重其事地委托:小齐,若瑶头一回来省城,人生地不熟,你当哥的,务必去车站接一接,安顿好。
司齐捏着信纸,心里也高兴。
二叔调上来是好事,一家人总算能在省城团聚了。
至于司若瑶那丫头,没想到真的那么争气,一下子成大学生了,还是浙江大学!
天哪,那可是浙江大学!
司齐上辈子,这辈子都不可能进的大学!
长途汽车站永远是乱糟糟、闹哄哄的。
大喇叭里女声播报着车次,带着杂音。
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流涌进涌出,空气里混合着汗味、汽油味和灰尘的味道。
司齐在出站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衬衫、蓝色长裤,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拎着个巨大的旅行袋,有些怯生生地东张西望。
正是司若瑶。
“若瑶!这边!”司齐挥挥手。
“哥!”司若瑶眼睛一亮,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