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上了。
他抄起板砖,从后面悄没声地摸上去,对准郑小海那梳得油亮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拍了过去!
“狗日的司齐!让你偷老子的稿子!”他一边拍一边吼。
“砰!”一声闷响。
郑小海正吹到兴头上,只觉得后脑勺猛地一震,剧痛传来,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最后听到的是那句“狗日的司齐”,心里只来得及冒出一个无比冤屈的念头:
“谁他妈是司齐?老子也在找这个偷我署名权的王八蛋啊!”
然后,他很快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血顿时从后脑勺流了出来。
几个捧哏的哥们儿全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海哥”扑街,头上正呼呼冒血。
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有人尖叫起来:
“杀人啦!!!”
“海哥!海哥你怎么了?”
“快!快叫人!送医院!”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汪跃俊看着手里沾血的板砖,又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郑小海和周围惊慌的人群,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取代。
他手一松,板砖“哐当”掉在地上。
“我……我不是……我……”
他语无伦次,脸色煞白,转身没命似的朝胡同外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暮色里。
……
研讨会开到第七天,轮到司齐上台了。
这天会场气氛格外不同,底下黑压压坐满了人,连过道都加了小板凳。
前面几排,好些平时只在报纸和杂志上见过的文坛前辈、评论家都来了。
最中间,巴金老爷子也端坐在那儿,戴着眼镜,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像个最认真的老学生。
司齐心里有点打鼓。
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走到台前,开始讲《心迷宫》,讲结构怎么玩弄时间,讲人物如何在谎言和真相里打转,讲那种笼罩整个故事的宿命感。
他越讲越投入,底下也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有人若有所思的点头。
“……所以,在这个故事里,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走出迷宫,其实可能只是在更深处打转。叙事本身,就成了最大的……”
正当他讲到关键处,手臂跟着话语比划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会场后门被轻轻推开,几个穿着普通灰蓝布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