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子怎么用“郑小海”的名字投来的?
还留了个燕京的地址?
他赶紧又去看牛皮纸上那歪扭的地址。
燕京……胡同……
王复礼脑子转得飞快。
对了!
青年作家研讨会!
司齐肯定是来燕京开会了!
这地址,八成是他亲戚或者朋友家,他临时落脚,就用那儿的地址了。
合理,太合理了!
想通此节,王复礼心里那点疑惑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腾地站起来,稿子都顾不上整理好,胡乱拢了拢就攥在手里。
主编昨天还在编前会上敲桌子,说这一期稿子“缺个能压轴的硬货”,“撑不起场面”。
眼前这《情书》,不就是能把场面撑破天的硬货吗?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瞄了瞄桌上那摞已经初步定下、准备送厂排版的本期稿子。
时间紧,但还来得及!
撤下一篇,把这《情书》顶上去!
王复礼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自己的小隔间,直奔走廊尽头的主编办公室。
“主编!好东西!逮着个大个儿的!”他一把推开主编办公室的门,声音因为激动都有点变调了。
……
司齐从北大回来,京丰饭店门口刚好碰上余桦,旁边还站着个黑黑壮壮,笑起来有点憨厚的汉子。
“哟,回来得正好!”余桦一把拉住司齐,指着那汉子,“给你介绍个实在人,莫言,我新认的兄弟,山东好汉!”
司齐:……
这两货这么快就凑到一起了?
莫言伸出手,说话带点山东口音,“司齐同志,你好。你的《心迷宫》和《墨杀》,写得很深,很厉害。”
司齐连忙握手:“老哥,我可喜欢你的《透明的胡萝卜》了,读来让人拍案叫绝!”
《透明的胡萝卜》是莫言的成名作,其对多种写作手法有着纯熟的运用,感官的异化,视角的疏离,通感和意象魔幻化,象征化和隐喻等等。
这是一部非凡的作品,这个时候就能看出莫言非同一般了。
莫言听了,黝黑的脸上笑容更深了些,摆摆手:“可别叫老哥,叫老莫就行。”
三个人就站在饭店门口聊开了。
余桦话多,插科打诨;莫言话不多,但句句实在,偶尔冒一句,能戳到点上。
余桦突然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