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哎,我弟那稿子,你看了吗?怎么样?”
司齐看着陶惠敏满含期待的眼睛。
他想起陶惠敏说过她父母以弟弟为傲,想起她弟弟可能正眼巴巴等着“大作家”姐夫的“提点。
司齐轻咳一声,“惠敏啊,晓军这篇稿子……我仔细看了。”
“怎么样?”陶惠敏眼睛更亮了。
“很有想法!”司齐先定下基调,“看得出是下过功夫的,有一种……嗯,独特的感受力。不过呢,”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沉静的湖水,“写作这件事,尤其是想写出真正有分量的东西,急不得。你看古时候的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为啥?他在积累,在蛰伏。晓军很有潜力,很有成为大文豪的天赋……”
陶惠敏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有光,为自己弟弟被“肯定”而高兴。
“所以啊,”司齐收回目光,无比诚恳地看着陶惠敏,“我的建议是,让晓军也别急着现在就投稿。先努力两年考上大学,考上大学之后,忘掉一些坏的写作习惯。
再读些中外名著,散文小说,诗歌戏剧,都广泛地涉猎。再用心观察生活,积累素材,磨练笔力。那写出来的东西,必定非同凡响。到那时候,别说报纸副刊,就是《人民文学》、《收获》,也大有希望!”
听到《人民文学》和《收获》这两个顶尖的刊物,她眼前一亮,然后被说服了,甚至颇为感动:“真的吗?你说他有大文豪的天赋?嗯,你说得对!是不能急,打好基础最重要。我回去就这么跟他说,让他安心读书,多积累!司齐,谢谢你,你真是为他好!”
看着陶惠敏真心实意高兴,甚至带着憧憬的样子。
司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点罪恶感。
自己这算不算“高级黑”?
但转念一想,他这建议其实无比正确。
而且能够写出这种“伟大”作品的人,想来内心也是孤傲的,定不屑于走捷径,从而失去奋斗过程的吧!
“应该的,应该的。”司齐含糊地应着,赶紧转移了话题,“今天咱们往白堤那边走走?听说那儿的荷花有几个早开的骨朵了。”
“好啊!”陶惠敏欣然答应,心情格外明媚。
……
这天下午,司齐正对着一篇试图模仿马尔克斯,却只学到皮毛,内容一塌糊涂的稿子皱眉。
徐培晃悠过来,用笔杆敲了敲他桌子,朝主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