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志,找一点点希望,找一点点正向反馈,积累信心才是正理。
司齐这么想着,拆开了信封,抽出里面几张写得工工整整的稿纸。
标题是《仰望》。
字迹还算清秀。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带着一种“伯乐相马”般的审慎心态,读了下去。
第一段,写少年心事,有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稚嫩,但尚可理解。
第二段,开始描绘“孤独”与“成长”的阵痛,比喻稍显生硬。
接着,他看到了两句——“为什么我常常仰着头走路?因为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司齐:“……”
他拿着稿纸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确信自己没看错。
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就不会掉下来。
“咳……咳咳!”司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阵猛咳,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喷在稿纸上。
他赶紧把稿纸拿远了些,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不洁之物。
深吸一口气,迅速把稿纸原封不动折好,急切的塞回信封,长长吐了口气。
把信封放在桌上,明晃晃的信封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它拿起来,想找个地方收好。
目光扫过桌上那摞起来的几本名著和一些杂志。
他把信封夹进了两本厚厚的名著中间。
不行,夹缝里还能看到信封的一角。
那抹浅褐色像根刺,扎在他的余光里。
他抽出信封,站起身,拉开最下面那个平时很少用的抽屉,里面塞着些旧报纸,用过的笔记本。他把信封用力塞到最底下,用几本厚重的旧笔记本严严实实地压住,再盖上报纸,然后“哐当”一声合上抽屉。
好了,眼不见为净。
坐回书桌前,他试图重新进入《情书》里那种含蓄、真挚、带着岁月包浆的情感氛围。
可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执拗的45度角,以及少年可能因此而扭伤的颈椎。
他甩甩头,拿起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别人投稿是为了过稿,陶惠敏弟弟这投稿……纯粹是为了考验编辑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谋杀编辑的审美啊!
这小家伙意图明显不纯,专门为了恶心编辑而来!
司齐在心里默默吐槽。
第二天傍晚,再次见到陶惠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