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司齐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身躯的柔软和温热。
他的手臂还维持着接住她的姿势,不自觉地微微收拢。
陶惠敏的脸颊贴在司齐的衬衫上,能感觉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和坚实的力量。
羞意后知后觉地席卷而来,瞬间烧透了她的耳根和脖颈。
她“呀”地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司齐怀里挣脱出来,连连后退了两步。
司齐怀里一空,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甜丝丝的悸动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司齐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湖边石板滑,走路小心点……我送你回团里吧?”
“嗯……”陶惠敏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隔着半步的距离,默默沿着苏堤往回走。
阳光依旧明媚,柳丝轻拂,湖光潋滟。
只是两人的心思,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送陶惠敏返回了剧团,司齐慢慢悠悠回到编辑部后面的宿舍,天色已近黄昏。
他刚把行李归置个大概,正对着窗外的暮色出神,琢磨着明天的新工作,敲门声就响了。
“笃笃笃……”
“谁啊?”
“我,徐培。”
司齐赶紧开门。
门外,徐培一手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啤酒和几个油纸包,另一只手端着个铝饭盒,热气从盖缝里丝丝缕缕冒出来,带着卤味的香。
“徐编辑?快请进!”司齐忙侧身让开。
“什么徐编辑,叫老徐,或者徐哥就成。”徐培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把东西往那张唯一的小桌子上一放,环顾四周,“收拾得挺快嘛。怎么样,这窝还成吧?比你们海盐文化馆的宿舍如何?”
“挺好,亮堂,也干净。”司齐拖过屋里仅有的两把椅子,“您这是……”
“给你接个风。”徐培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解开油纸包。一包是切得薄薄的猪头肉,油光发亮;一包是油炸花生米;还有一包是五香豆腐干。
铝饭盒里则是还温热的卤煮,小肠、肺头、炸豆腐泡挤挤挨挨,汤汁浓郁。
他又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瓶盖,递给司齐,自己开了另一瓶,也不用杯子,就对着瓶口:“来,先走一个。算是欢迎你加入《西湖》大家庭,也庆祝咱俩又凑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