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下楼时,祝红生问。
“于主任挺有魄力的样子。”司齐说。
祝红生说:“走,带你去见见谢导。他今天应该在。”
谢晋的办公室在另一栋小楼,更安静些。
敲门进去,屋里烟气缭绕。
谢晋正和几个人讨论着什么,面前摊着厚厚的稿纸。
他比于本政年长些,穿着更随意,一件有些陈旧的蓝色中山装,纽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
头发有些乱,眼睛略显浑浊和疑惑。
“谢导,这就是我昨天跟您提过的,司齐。”祝红生笑着介绍道。
谢晋的目光在司齐脸上停顿了两秒,显然对司齐的年轻感到意外。
但他很快笑了,“哦!司齐同志!没想到这么年轻!快请坐!”
他挥挥手,让旁边讨论的人先出去,“你的小说,我拜读了,《寻枪记》;《墨杀》;《树先生》;《最后一场》……每一篇都写的好,有嚼头,让人回味无穷!”
司齐心说,你这个每篇,好像漏了我的一些作品。
看来,谢导演喜欢也是有偏好的。
“尤其是《墨杀》,”他身体前倾,眼睛发亮,“那个意象,那个结构,那个人物在绝境中的选择……很有电影感!我一直在想,怎么把它搬到银幕上?可惜,因为涉及特殊时期,并且你这个和《芙蓉镇》还不一样,更幽深,更黑暗,触及的问题更深入,不好改编啊!但是改编出来,肯定特刺激。”
司齐:你这个刺激是刺激谁?
刺激观众,还是刺激上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墨杀》这篇小说,除非有大领导拍板,否则改编成电影,难!
好在他也只有这么一篇特别的小说……
“谢导您过奖了,我就是瞎写,还有很多不足。”
“哎,年轻人不要太谦虚。”谢晋摆摆手,“好就是好。我看小说,看什么?看魂,看气,看作者那股倾诉欲。你的《墨杀》倾诉欲非常强烈。”
两人又聊了会儿当下的文学和电影,谢晋思维活跃,见解独到,对司齐的一些想法很感兴趣,鼓励他“保持独立思考”、“扎根生活”、“继续勇攀文学事业的高峰”。
气氛很是融洽。
从谢晋办公室出来,已近中午。
祝红生送司齐回招待所,路上忍不住感叹:“谢导很少对人这么热情,看来是真欣赏你。《墨杀》要是能让他来拍,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