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结果……那不是他能决定的。
稿子寄出去了,就跟他没关系了。
剩下的,是别人的事。
从邮局回来,他先去浴室冲洗了个通透,搓下一层泥。
顿时觉得整个人生似乎更加通透了。
……
这日,司齐和余桦正蹲在田埂上,看老农用最原始的法子给秧田放水。
水渠是新挖的,黄泥水哗哗地淌,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
余桦嘴里叼着根草茎,含混不清地嘀咕:“这活儿,我插队那会儿干过,一蹲就是大半天,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有你体验的机会!待会儿,咱们就下田!”
“啊?你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
话音未落,就听远处土路上,自行车铃铛叮铃哐啷一阵乱响,夹杂着小赵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声:“司齐!司齐!”
两人回头,只见文书小赵骑着自行车停在了公路旁边。
“司齐!”小赵到了近前,“快!快回去!有你的信!上海的挂号信!”
上海的挂号信?
《收获》?
这么快?
不可能啊,稿子寄出去才几天?
一周多?
应该到编辑部了。
可编辑部看完了吗?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收获》杂志社的?”
小赵喘着粗气,像鼓风的破风箱,“不……不是!是上影厂!上海电影制片厂!”
“上影厂?”司齐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你确定?没看错?”
余桦也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嘴里的草茎掉在地上:“上影厂给你写信?你什么时候跟电影厂搭上线了?”
“千真万确!”小赵总算把气喘匀了点,一脸笃定,“信封有‘上海电影制片厂’,落款也是上影厂。司馆长怕上影厂有什么急事,就让我赶紧来找你。这一路给我蹬的……腿都快抽筋了!”
二叔让他来的?
他能跟电影厂有什么瓜葛?
难道是长春电影制片厂。
陆建华和于中效两位导演到了上影厂拍电影,急需一个人饰演“流氓”,不,风流公子,然后就想到了自己?
司齐摇了摇头。
这种可能性太过无厘头,很快就被他否决了。
自己怎么可能适合演什么风流公子?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