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半个多月,日子不声不响就滑进了四月。
天暖了,人走在太阳底下,鼻尖能冒细汗了。
这天下午,办公室里,司齐正对着桌上摊开的几页稿纸发呆。
两个故事的雏形在心里扑腾好几天了,可就是犹豫选谁下笔。
其中一个是改编《致命id》,另一个是改编《心迷宫》。
他很欣赏《致命id》的故事线和反转,想要写一个侧重故事的小说。
然而,《心迷宫》更适合改编成先锋文学。
《心迷宫》可以采用非线性、多视角、环状叙事,将一个小村庄的人心鬼蜮编织成一张精密回环的网。
叙事实验性可以非常强,时间线的打碎与重组,本身就是先锋文学最经典的实验场域。故事还根植于中国乡土社会复杂的人情、伦理、权力关系,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性和时代质感。通过一个事件,勾勒一整个村庄的集体无意识与道德困境,文学性可以非常高,写的好了,可以非常牛逼。
这方面可以参考加西亚·马尔克斯《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它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继《百年孤独》后流传最广、影响最大的小说之一。西班牙《世界报》评选出20世纪百大西班牙语小说,《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得票排名第一位,超过第二位的《百年孤独》。
《致命id》的故事则更为通俗,他是在心理学基础上的试验,写作手法上可能没那么先锋。
司齐自从写了《最后一场》之后,他已经不再刻意追求写作手法上的创新了。
因为他知道即便没有写作方式的创新,他的笔力已经足够支撑一部精彩的小说,一个精彩的故事了,说老实话,他已经有点排斥“现代派“小说,先锋文学了,写腻歪了。
《心迷宫》更偏向于先锋文学,发表后可能会引发巨大的社会反响。
《致命id》故事性可以更强,能做自己,写自己想写的内容。
为什么就没有两全的路子呢?
司齐郁闷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还是灵感不足啊!
正烦躁着,就听外面走廊一阵喧哗,脚步声杂沓,夹杂着高高低低的说话声,像开了锅的水。
“怎么回事?”司齐皱着眉起身,出了办公室,进入了另一边余桦所在的公共办公室。
只见馆长司向东,被人群簇拥着,从楼梯口那边走过来早一步进入办公室,他脸上红光满面,手里高高举着一本崭新的杂志,正是最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