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您这么一说,还真是!司齐这小子,老早就在使用现代化的写作技法了,他不像马原这样把‘实验’写在脸上,他是把新酒装进旧瓶,让你品了好几遍才觉察出这瓶酒与其它酒的不同。”
巴金笑了:“所以我在想,咱们《收获》,是不是也该添把火?请个既懂先锋,又能把先锋化进骨子里的,写篇示范作品,告诉大家,先锋不光是拆解,更是重构;不光是炫技,更是让技为故事服务。”
李哲明兴奋地搓手:“您是说,向司齐邀稿?写一篇……先锋小说?”
“对。题材不限,篇幅不限,就一条:用他最顺手的新手法,写一个让人忘掉手法、只记住故事的故事。”
李哲明已经在脑子里过司齐的那些作品了,越琢磨越觉得合适:“莫言其实也不错,但莫言的先锋里,土腥味重,魔幻现实是扎根在土地里的。司齐不一样,他什么路子都能来一点,意识流、魔幻现实、寓言体、元叙事……好像没有他玩不转的。让他来写一篇‘先锋示范’,再合适不过。”
巴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巷弄里骑自行车过去的人,“就这么定了吧。你以编辑部名义给他写信,把意思说明白。稿酬从优,时间不急——好饭不怕晚。”
“成!”李哲明也站起来,脸上泛着光,“我今儿就写。对了,稿子到了,您可得亲自把关。”
“没问题!”巴金回头,目光落在桌上《上海文学》第3期,右下角重点推介《冈底斯的诱惑》的那两行小字,“我也好奇,这小子这次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老编辑何建文正端着搪瓷缸子,隔壁桌的编辑陈既白满脸感叹对他道:“……司齐,你知道吧?这后生了不得!巴老都亲自点名邀稿子,还在邀稿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哐当!”
何建文手里的缸子掉在地上,半缸子浓茶泼了一地,茶叶沫子溅到裤腿上。
万幸,茶水是温水,不烫人。
“你说什么?!”何建文嗓子都劈叉了,脸白得像刚刷的墙,“巴老……给司齐邀稿?还签……签了名?!”
陈既白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怎……怎么了?”
何建文感觉自己喉咙有东西,又苦又涩,难受得紧,“老陈,这消息是真的?!”
“是……是啊,信是李副主编让发的,巴老亲笔签的名,上午就寄出去了……老何,你怎么了?脸白的吓人!”
何建文没说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耳朵里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