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被涂改得密密麻麻的曲谱,凝神细看。
王力平则闭上眼睛,手指在空中虚虚划着,嘴唇无声开合,显然在反复咀嚼刚才听到的旋律和唱腔。
半晌,施光楠放下谱子,看向司齐,目光复杂:“司齐同志,你这‘中国风’……名不虚传。词曲俱佳,尤其是这种融合的思路,大胆,巧妙,前所未有。朱培桦同志的编曲,骨架是搭起来了,基础很好。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只是这‘血肉’,这‘神韵’,还欠些火候。就像一幢好房子,梁柱都有了,可里面的装饰、摆设,还没找到最贴切、最能点睛的东西。”
王力平也睁开眼,接口道:“老施说得对。伴奏的织体可以更丰富,层次可以更分明。比如这里,”他指向谱子的一处,“琶音可以再飘逸些,弦乐进来的时候,情绪推动可以更强烈,但音色要控制,不能抢了人声的戏。还有那点睛的二胡,音色和进入的时机,可以再琢磨……”
两位大师你一言我一语,直指要害。
朱培桦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既是佩服,又是兴奋。
困扰他多日的迷雾,似乎正在被拨开。
司齐不明所以,因为……他压根儿没听懂。
反正你们是音乐圈的大拿,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他无所谓。
但做出来的伴奏,只要听着不舒服。
管你是谁,咱都是不会给你们过的。
哼,休想糊弄我!
他这个“老师”就是这样严格。
“那……二位老师,这编曲,能不能……”胡棋娴小心翼翼地问,心又提了起来。
施光楠和王力平对视一眼。
施光楠沉吟道:“思路我们已经有了。这东西,光说不行,得动手试。这样,谱子和小样我们带回去,今晚就琢磨。明天一早,我们带着初步的想法过来,大家再碰一碰,改一改。”
王力平也点头:“对,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定稿的,得反复打磨。我们明天过来,一起推敲。”
胡棋娴大喜过望:“那太好了!太感谢二位老师了!我这就安排,明天……”
“胡团长,”施光楠摆摆手,打断她,“客套话就不必说了。我们也不是白帮忙。”
他说着,目光又落到司齐身上,那热度差点又让司齐起鸡皮疙瘩,“等这《牵丝戏》弄好了,司齐同志,关于你音乐上的学习问题,咱们还得好好谈谈。”
王力平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