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这三个字,并且……想去实现它?
良久,他回过神来。
看向另一封信,“西湖区葛岭路13号,黄原”?
不认识啊?
这谁啊?
拆开第二封信的信口。
信纸是最普通的那种稿纸,上面的字迹却各有风格,看得出是三个人分别写了一段。
先是冀方的笔迹,开门见山:
“司齐同志:
大作《最后一场》拜读。初读拍案,再读扼腕,三读竟夜难眠。陆恒一角,入木三分,堪称近年小说人物画廊一绝。然,文中对越剧前景之描绘,未免过于灰黯,老友黄原与我,皆有不平之气。”
接着是黄原的字,更显苍劲些:
“司齐小友:
老冀所言,亦我所思。然则夏公阅后,独持异议。夏公谓,此文之价值,或不止于越剧一隅。文中对四十年后中国社会之种种描摹(如你所言‘触屏手机’、‘高铁’、‘移动支付’等),虽似天马行空,然未必全属虚妄。夏公以为,文学者,当有引领想象、烛照未来之胆魄。吾与老冀,于此点与夏公争论竟日,面红耳赤,未分高下。”
最后是夏衍的段落,字迹清瘦而有力:
“司齐同志:
争论无益。文章是你写的,那‘未来’究竟是你信笔涂鸦,还是心有所向?我与黄、冀二兄,俱想当面听你一言。故此联名相邀,望你拨冗来杭,于创作研讨会之余,能至寒舍一叙,清茶一杯,畅谈文学与未来。
盼复。”
信末,是三个并排的签名:冀方、黄原、夏衍。
司齐捏着信纸,呆呆地坐在床沿,半天没动弹。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墙上,光斑缓缓爬行。
原来是这样。
小百花邀请他,是为了他笔下那朦胧的“戏”。
而这三位文坛巨擘联名来信,竟是为了他笔下那更缥缈的“未来”。
他们为此争论,为此“面红耳赤”。
现在,他们想听听他这个“始作俑者”怎么说。
等等,黄原不太认识!
必须得去查查资料。
他认识冀方,读过他的作品。
七月诗派是中国当代诗歌史上不可不提的重要派别,代表人物有胡风、艾青、田间等人。
至于夏衍,这位可太出名了。
学戏剧,搞电影的不可能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