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作协?
省文联?
他就认识一个李杭育,在《东海》杂志工作,算是作协系统的。
难道是他?
可李杭育有啥事,给自己书信就行了啊,专门开研讨会?
不至于吧?
他司齐何德何能?还要被请去省城“交流创作经验”?
他真没有啥创作经验啊?全靠……他全靠灵感,以及后世的见识!
笔力因写了不少东西在进步,可距离顶级还有比较远的距离。
“发什么呆!”司向东见他愣神,又拍了他一下,满脸红光,“这是天大的好事!赶紧的,回去准备准备!发言稿好好写写,别给咱海盐文化馆丢人!到了省里,多看,多听,也多说!拿出咱们海盐青年的精气神来!”
司齐被二叔的兴奋感染,可心里那点不真实感越来越重。
他看看手里措辞严谨的公函,又看看窗外明晃晃却没什么温度的阳光。
上午是小百花越剧团,下午是省作协省文联。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过了一天。
“司齐!挂号信!又是杭州来的!”
这回,信封上的字迹清秀工整,落款是“陶惠敏”。
另一封没来得及看,反正……不重要。
司齐拿着两封信,回到宿舍。
迫不及待拆开陶惠敏的信。
信不长,但字里行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好奇。
她先问了过年好,问了海盐冷不冷,然后笔锋一转:
“……团里最近,因为你那篇《最后一场》,很是热闹了一番。胡导起初是生气的,我们都看得出来。可这几天,她把我叫到办公室,手指点着‘牵丝戏’三个字问我这是什么?”
“她想知道,你笔下的‘牵丝戏’,到底是个什么戏?是越剧的新唱法?还是你凭空想出来的一个名字?”
“所以,团里这次邀请你过来‘考察体验’,是认真的。胡导想当面问问你,如果可能,她甚至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你写的这个‘牵丝戏’,从纸面上搬到台子上,哪怕只是一小段,一个唱腔的尝试也好。”
“司齐,你来吧。胡导这次,不是兴师问罪,是真想跟你聊聊戏。我们都等着你呢。”
信看到这里,司齐心里那团乱麻,好像被一只手轻轻理出了一根线头。
原来如此。
他没想到,胡其娴会敏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