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塞到女儿手里,安慰道:“急啥。慧敏那姑娘,要模样有模样,要嗓子有嗓子,还怕没机会?好好演,以后准能上!说不定明年就上了!”
司齐没接话,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新的节目已经开始,歌舞喧天。
他脑海里在琢磨,小陶能上这几亿人关注的舞台吗?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噼啪响起,新的一年,来了。
年初八,年味儿还没散尽,文化馆刚开门。
文书小赵捏着个牛皮纸信封,一路小跑冲进馆长办公室:“馆长!挂号信!杭州来的,小百花越剧团!”
司向东正泡茶呢,手一顿:“剧团来信?给谁的?”
“给咱馆里的,指名邀请司齐!”小赵把信封递过去。
司向东接过来一看,落款果然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清清楚楚。
他抽出信,扫了几眼,眉毛就挑了起来。
“嘿,有点意思。”他把信纸一抖,“邀请司齐同志去剧团,这唱的是哪出?”
他撂下信,朝小赵一挥手:“去,把司齐给我叫来。这小子,能耐见长啊,捅了那么大娄子,人家还上赶着请,唔?该不会找麻烦的吧……”
不一会儿,司齐趿拉着棉鞋进来了,“二叔,你找我?”
“喏,你的。”司向东把信推过去,“杭州来的信,好事儿。”
司齐拿起来一看,眼就直了。
他把那几行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三遍,四遍,七八遍,又抬头看看二叔,再看看,满脸都写着“这不可能”。
“邀…邀请我?去小百花?”他舌头有点打结,“考察?体验生活?”
“白纸黑字,还能有假?”司向东端起茶杯,吹了吹,“人家多大度,不计前嫌,还请你去做客。我想大概,或许,应该是这样的,对,请你去做客……”
司齐没吭声,捏着那信纸,像捏着个烫手山芋。
他脑子有点乱……那边不是该恨死他了吗?
胡导没气出个好歹?
这节骨眼请他过去?
是嫌火药桶炸得不够响,准备把他请到现场当引信?
他表情太明显,司向东瞅着,心里门儿清。
“怎么?不敢去?”司向东斜睨着他,“写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么?现在人家请你上门说道说道,你倒怂了?”
“我不是怂,”司齐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图啥啊?就不怕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