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增刊往石桌上一拍:“慧敏,你给评评理!那司齐,是不是忒不地道了?”
“就是!”何茵也气鼓鼓的,“当初他来团里,咱们谁没帮过他?他要看排练,咱们一遍遍走给他看;他要问门道,咱们知无不言。好嘛,转头他就写出这么个玩意儿来?合着咱们越剧在他眼里,就这下场?剧院都改商场了?”
董珂娣性子温和些,但也蹙着眉:“慧敏,你跟司齐熟,他……他到底咋想的?这不是寒人心么?胡导这两天脸色多难看,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陶惠敏张了张嘴,想替司齐辩解两句,说这不是他的本意,说小说是艺术加工。
可看着姐妹们脸上真实的愤怒和委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们生气,是因为在乎,因为热爱。
司齐笔下那种可能的“未来”,刺痛了她们。
“我……”她低下头,声音小小的,“我也不知道他会这么写……他可能就是觉得那么写更有力量吧。”
“更有力量?我看是更有‘凉’量!”何赛飞嗤了一声,“算了,不跟你说这个,说了你也向着他。反正,这话我们搁这儿了,下回那司齐要是再敢来咱们团,看我不……”
“赛飞!”董珂娣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别说了。
何赛飞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难听的,只是瞪了陶惠敏一眼,拉着何茵气呼呼地走了。
董珂娣落在后面,叹了口气,拍拍陶惠敏的肩:“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赛飞就那脾气,过两天就好了。只是……司齐这回,确实有点伤人。团里好多老同志,看了心里都不舒坦,找胡导说道去了。”
陶惠敏点点头,心里沉甸甸的。
她不怕姐妹们跟她急,她担心的是司齐。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团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排练间隙,食堂吃饭,总能听到压低声音的议论。
“那个写小说的司齐,听说是胡导特意请来的?”
“可不嘛,结果就写了个这?白眼狼!”
“胡导这回怕是看走眼了,引狼入室啊。”
“唉,也不能全怪人家,兴许……人家眼里看到的就是那样呢?”
“呸!那是他没眼光!咱们小百花现在多红火?电视上都演呢,上回还去燕京演出呢,接下来还有电影!”
“就是,唱衰咱们,对他有啥好处?”
胡棋娴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有老演员红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