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是惊讶,眉头挑得老高,接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向上咧,越咧越大。
最后“哈哈”一声笑了出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钢笔都跳了起来。
“好小子!好个司齐!好个《西湖》杂志社!好个慧眼识珠!好个伯乐!好个《少年派》!看看,当初咱们说要给小司齐出增刊的时候,还有人反对,看看……咱们的眼光可真毒啊,一眼就相中了那篇稿子,一眼就看出这篇稿子的成色非同一般,现在,这部《少年派》都出名到太平洋那头去了!”
沈湖根蹭地站起来,背着手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我就说嘛,《西湖》杂志社只会发展越来越好,有咱们这些专业的编辑,何愁大事不成?新人作家不出头?不像那些成名的杂志社,只会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哼,果然《西湖》……果然……咱们杂志社才是噶结棍!”
祝红生眨巴眨巴眼睛,片刻,做恍然大悟状。
不愧是主编啊!
难怪自己只是个小说编辑呢。
站的就不高,看得就不远。
他只看到了小司齐的优秀,并未看到编辑部的优秀,真是大大的不应该啊!
老沈给他结结实实上了一课啊!
沈湖根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传真又仔细看了一遍,尤其是“葛浩文”和“柳无忌”的名字,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这个葛浩文……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翻译过“民国四大才女”之一萧红的作品?他老师柳无忌,那可是柳亚子先生的公子,学问大家!看来不是瞎胡闹,是正经学术机构要引介。好事,大好事!”
“那咱们……赶紧通知司齐?”
“通知!当然要通知!”沈湖根一挥手,“马上拟个电报……”
……
海盐县文化馆,馆长办公室。
“馆长!馆长!”
文书小赵一阵风似的卷进来,手里扬着张纸。
“喊啥喊,着火啦?”司向东没好气地抬头,看见小赵手里的纸,“啥文件?县里的?文化局的?”
“不是!是杭州!《西湖》编辑部来的!传真!美国的印度大学!找司齐的!”
“什么玩意儿?美国的印度大学?找小齐?”
司向东怀疑自己耳朵幻听了,目光扫过“印第安纳大学”、“葛浩文”、“柳无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翻译授权”……每个词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像一串炸雷在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