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冷清的前院,绕过结了层薄冰的花坛。
风刮在脸上,生疼。
他却只觉得血往头上涌,心跳得震耳欲聋。
门口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乱晃。
树下,果然站着一抹红。
是陶慧敏。
阳光吝啬地从云层缝隙漏下几缕,刚好笼在她身上。
红格子呢子大衣有些旧了,却衬得她脸颊那点冻出来的红晕格外鲜润。
白围巾松松绕在颈间,末端随风轻扬。
她正微微跺着脚,双手拢在嘴边呵气,抬眼望来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像寒夜里猝然点起的两簇小火苗,兴奋跳跃着。
真的是她。
不是梦,不是眼花。
她就站在那儿,站在冬天凛冽的风里,站在他单位大门口,带着一身远道而来的风尘,和藏不住的笑意与娇怯。
惊喜像潮水,轰然扑上来,瞬间把他淹没,又托起,轻飘飘的,脚下像是踩了云。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名字。
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几步冲过去,离得近了,嗅到了她身上的一股甜香。
“你……你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哑。
“团里……来这边演出……”陶慧敏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正好……来看看你。”
司齐心里又酸又软,涨得满满的。
他二话不说,手忙脚乱地开始摘自己手上的棉手套——那手套灰扑扑的,指节毛线脱落有个小洞。
平时还不觉得,此刻的司齐只觉得这幅手套又脏又破。
他拉过陶慧敏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地给她套上。
手套太大,空荡荡地挂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接着是头上那顶藏蓝色的旧棉帽,带着他的体温,还沾着点肥皂味。
他摘下来,轻轻扣在她头上,帽檐压下来,遮住她光洁的额头,只露出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耳廓,司齐心尖又是一颤。
“走,先进去,外面冷。”
他声音发紧,牵着她转身就往文化馆里走。
她的身体那么凉,他恨不得把全身的热气都渡过去。
到传达室窗口时,王大爷早就扒在玻璃窗户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