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结婚了?
“二叔说的对!”
“行,有志气。”他拍拍司齐的肩膀,“像咱们老司家的种!心里有杆秤,知道啥轻啥重。刘大姐那边,我让你二婶去回绝了。你放心,不让你为难。”
“谢谢二叔。”司齐松了口气,也笑了。
“不过啊,”司向东话锋一转,语气带着长辈的调侃,“你小子也别光顾着埋头写。该张望的时候,也得张望张望。好姑娘就像春天的笋,冒头就那几天,错过了,可就老了,不好啃喽。别等将来功成名就,回头一看,好笋都让别人挖走了,剩下些老帮菜,那可没处买后悔药去。”
司齐被这比喻逗乐了:“二叔,您这都哪跟哪啊。我这才哪到哪,就想着功成名就了?路还长着呢。”
“也对,你还年轻!”司向东站起身,背着手走到门口,“走了!”
……
这日晌午,天阴得像块旧抹布,风刮得窗棂子呜呜响。
司齐正窝在宿舍里,裹着棉袄看一本卷了边的《约翰·克利斯朵夫》,炉子上的水壶嘶嘶地哼着白气。
“咚咚咚”,门被敲得又轻又快。
司齐趿拉着棉鞋去开门。
门口站着传达室的王大爷,缩着脖子,两手拢在袖筒里,一张老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反常,左顾右盼,活像电影里接头的特务。
“小司,”王大爷压低嗓子,热气喷出白雾,“门口……有个顶漂亮的姑娘找你。”
“姑娘?”司齐一愣,他在海盐认识的女同志屈指可数,还都跟“漂亮”不沾边。
“啧啧,水灵着呢!我老王也算是有点见识,可这位……比电影里的人儿都好看。”王大爷咂了下嘴,神情既神秘又兴奋,仿佛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密,“穿件红格子呢子大衣,围着白围巾,脸冻得跟水萝卜似的,可那眼睛,亮晶晶的……在门口槐树下站着呢,问你是不是住这儿。你快去瞧瞧,别让人等久了,这风跟刀子似的。”
司齐心里那点疑惑,被“红格子呢子大衣”和“亮晶晶的眼睛”一撞,忽然“砰”地炸开,炸出漫天纷乱的猜想,又迅速收拢成一个清晰得让他心尖发颤的影子。
不可能吧?
杭州到海盐……
他胡乱蹬上棉鞋,抓起帽子就往外冲。
“哎,炉子上水开了!”王大爷在后面喊。
“没事,一时半会儿烧不坏!”
司齐含糊应了一句,像颗出膛的子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