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的姿势,足足僵了有半分钟。
“这……这……”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字上,来来回回地扫,仿佛要确认那铅字是不是印错了,或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文章里那些词儿,“罕见”、“惊人”、“杰作”、“拷问”……一个个像子弹,射在他脑仁上,生疼。
司向东揉了揉自己脑门,总感觉自己脑门被什么砸了一下,头疼。
他想起上午自己叫司齐晚上去家里吃晚饭。
或许这件事司齐知道,
晚上吃饭的时候,问一问就知道。
这种事只有当事人知道,外人无论如何猜测都搞不懂里面的弯弯绕。
晚饭时分,灯泡黄澄澄地亮着。
八仙桌上,一碗油光光的东坡肉,一盆雪菜炒笋片,一碟花生米,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青菜豆腐汤,简朴,但透着家的实在。
廖玉梅正往碗里盛饭,见司向东拿着本杂志进来,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道:“洗手吃饭了,捧着本杂志看啥呢?还能看出朵花来?”
司向东“唔”了一声,把《收获》放在桌边,心不在焉地去水缸边舀水洗手。
“爸,您今儿这是怎么了?”司若瑶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她梳着两根麻花辫,穿着红色绞花毛衣,眉眼间是少女特有的清亮。
“没事,就是有点疑惑想了一整天都没有想通。”司向东擦干手。
就在这时,司齐到了。
他喊了一声,“二叔,二婶,若瑶。”
廖玉梅连忙招呼道:“小齐来了,快坐,坐坐!今儿特意做了你爱吃的东坡肉。”
司齐连忙去洗了手,然后帮忙舀饭,“那感情好啊!我可馋这一口好久了!”
“你喜欢就好!”
四人坐到桌边。
司向东拿起筷子,又放下,终于忍不住,用筷子点了点那本《收获》,看向正夹了一块东坡肉往嘴里送的司齐,“小齐,这到底咋回事?这个事儿我想了一天都没有想通!”
廖玉梅好奇问:“咋回事?刚才就见你魂不守舍的。”
“就这个!”司向东索性拿起杂志,翻到巴金那篇评论,手指戳着标题,“巴老!巴老给小齐写文章了!在《收获》上!夸得……啧,我都不知道咋形容了……”
廖玉梅一听“巴老”、“《收获》”,耳朵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