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凳子上,像作弊的考生一样,手忙脚乱的翻开,手指重重地点在巴金那篇文章的标题上,声音因为走得急,还有点喘,“看看这个!”
未来的大文豪,你为何如此急躁?
哎,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什么事?用得着这么急?
天又塌不下来!
司齐被他这阵势弄得一愣,目光落在杂志上。
“寓言的伟力与叙事的迷宫——评司齐《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巴金的名字赫然在目。
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手中的《逆水寒》掉在了床上浑然无觉,他的后背离开了墙壁,坐在床上,手臂僵硬地接过杂志。
他没说话,就着窗口的光,快速扫过那些铅字。
眉头慢慢皱起,不是欣喜,倒像是遇到了什么数学十大难题,眼神里的困惑越来越浓。
余桦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他看到司齐先是茫然,然后是惊讶,最后定格在一种深深的、和他如出一辙的懵逼。
良久……
“你看完了?”余桦的声音闷闷的。
司齐抬起头,眼神还有点发直,他看了看余桦,又低头看了看杂志,又抬头看了看余桦,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那样子,活像刚被人在后脑勺敲了一闷棍。
天塌下来……不……这天不对劲啊!
“不是,这……”司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荒诞,不确定的语气,“这……巴老他……这文章……真是夸我这本?怎么不是来挑刺的?或者批评我的?你看没看?巴老用反讽了吗?明褒暗贬?”
也别怪司齐会这么理解。
正常的逻辑是,你拒稿了。
肯定是觉得稿子有问题,有缺陷啊!
所以写一篇评论文章,指出稿子不足,这很正常,这在逻辑上是通的,是一致的。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篇稿子……
非但没有批评的意思……
反而赞誉极大,极其认可。
这就奇怪了!
嘴巴怎么跟身体的行动不一致。
嘴巴上是夸奖。
身体上是拒稿?
感情大师都是这么玩?
感情大师们都玩得这般花?
自己打自己?
自扇耳光?
“应该……没有反讽吧?”余桦见司齐神色不似做伪,有些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