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巴金手指点着杂志封面,咚咚作响,“这种稿子,这种分量,这种写法……应该上《收获》!上《收获》的头条!不,再加编者按重点推荐!”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站起来,在书房里踱起步子,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趿拉”声:“这个司齐……这个小同志,他究竟懂不懂投稿?啊?这么好的稿子,不往《收获》送,塞给你们《西湖》?你们《西湖》……”
他看了一眼女婿,把后半句“庙太小”咽了回去,但意思全在脸上写着。
祝红生有点哭笑不得,也隐隐有点不服气:“爸,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西湖》怎么就不能发好稿子了?司齐前两篇稿子就是我们发掘的。再说了,稿子是他自己投来的,我们还能拦着不让投,非让他转投《收获》不成?”
巴金停住脚步,痛心疾首,“《收获》的平台、影响力,是你们《西湖》能比的吗?这种稿子,只有在《收获》上发出来,才能引起足够的重视,才能真正做到……轰动!”
他走回躺椅边,重新拿起那本增刊,翻到已经看了一大半的地方,指着上面的文字:“你看看这构思,这想象力,还有最后这个追问……‘你喜欢哪个故事’?这哪里是在写漂流?这是在拷问人心,拷问信仰!这种东西,现在文坛上太少了!太少了!”
他翻到扉页,看着“司齐”那两个字,又抬头看祝红生:“这个小同志,多大年纪?什么背景?他什么情况?他到底遭遇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失去自信力了?”
“二十岁吧,在县文化馆工作,好像……高中毕业?”祝红生回忆着。
“你看看!你看看!”巴金更激动了,“这样的苗子,这样的才气,窝在县城里文化馆就算了!稿子还投错了地方!可惜了,可惜了啊!”
祝红生心说,你老今天贬低了俩,一个是《西湖》杂志社,一个是海盐县文化馆,考虑到您是太过激动,我先代表《西湖》杂志社原谅你了。
巴金重重地坐回躺椅,把杂志紧紧攥在手里,仿佛生怕人抢了去:“哎,你把这东西带回来干嘛?让我生气!”
祝红生:“???”
祝红生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只是劝道:“阿爸,先休息吧,明天再琢磨。这增刊您留着慢慢看。”
“睡什么睡,我再看会儿。”巴金摆摆手,重新戴上老花镜,就着灯光,又沉浸到那片茫茫的太平洋和那只叫做理查德·帕克的老虎世界里去了。
那神情,不像是在审读一篇小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