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十一月增刊。
特意把印着“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和“司齐”字样的封面朝上,放在点心旁边。
巴金“嗯”了一声,目光从报纸上移开,瞥了一眼那本明显比平常厚实的杂志:“《西湖》?出增刊了?纪念啥?”
“不纪念啥,就为一篇小说。”祝红生一边倒茶一边说:“一个年轻作者的长篇,写得……有点意思。篇幅太长,正常一期塞不下,老沈拍板,单出了期增刊。”
“司齐?”巴金念着封面上的名字。
咦?
这小伙子的《墨杀》发表后,《收获》还出过评论文章,是江浙这片地界,这几年当之无愧的文坛新锐。
他来了兴趣,缓缓放下报纸,拿起增刊,掂了掂分量,“呵,够沉的。什么来头,你们下这么大本钱?”
“就海盐县文化馆的一个普通创作员,笔头硬,有想法,写作方式非常先锋。这回这个……”祝红生顿了顿,斟酌着词句,“也……有点神,也有点厉害!”
巴金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随手翻开扉页。
他看书快,尤其看小说稿,往往几页就能掂出斤两。
起初只是漫不经心,但很快,派关于三种宗教的童年困惑,那种天真又执拗的追问,让他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不说话了,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台灯拉近了些。
祝红生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跟岳母聊起了杭州的琐事。
厨房里传来煎药的“咕嘟”声,混合着窗外法国梧桐枝叶的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伴儿进来问了几次要不要开饭,巴金最终不得不点头。
饭桌上,他破天荒地有些心不在焉,匆匆扒了几口,就说“饱了”,又拿着那本增刊坐回了躺椅边。
灯光下,他的侧影显得异常专注,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微声响。
夜里十点多,祝红生洗漱完,经过书房门口,看见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轻声道:“阿爸,不早了,该休息了。这稿子长,明天再看也一样。”
巴金抬起头,老花镜后面的眼睛亮得灼人,完全没有睡意。
他晃了晃手里的杂志,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干:“鸿生,这稿子……这稿子你们是从哪挖出来的?”
“挖?不用挖!就……投稿来的啊!”祝红生被老爷子的反应弄得有点懵。
“投稿给你们《西湖》,这个作者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