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
哎,可惜了……
错过了一篇好稿子!
他越想越遗憾。
稿子还在,尚且还不觉得,稿子寄走了,他反倒感觉遗憾万分了!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
海盐县文化馆,桂花落满地,残香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甜腻腻的。
司齐是下午收到那个厚实的大信封时,信封右下角,“《收获》杂志社”几个铅印的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快?
算算日子,寄过去也就一周左右?
难道……是采用了?
编辑部效率这么高?
他强压着“砰砰”的心跳,手指有些发颤地撕开封口。
熟悉的牛皮纸,那质感,那份量,和他寄出去时一模一样。
稿子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里面没有录用通知,没有修改意见,甚至连一张手写退稿信都没有。
他站在原地,捏着那摞沉重的稿子,足足愣了一分钟。
窗外的桂花香猛地涌进来,甜得发齁,甜得让他有点反胃。
文竹叶尖的水珠,啪嗒一声,滴在粗糙的水泥窗台上,碎成几瓣。
就在这时,余桦拿着份稿子来找他商量,一推门进来,就发现司齐目光有些呆滞。
“咋了?又看到什么好文章了?”余桦开玩笑道,凑近一看,瞥见了信封上“《收获》”的字样,以及那摞眼熟的、司齐前阵子宝贝似的誊抄的稿子。
他瞬间明白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玩笑话卡在嘴边,讪讪的。
“退……退回来了?”余桦低声问。
司齐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余桦沉默了片刻,抬手,似乎想拍拍司齐的肩膀,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没事”、“下次再投”、“是《收获》没眼光”之类的安慰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自己也没少收退稿信,太知道那种感觉了——像是精心搭了好久的积木,被人轻轻一吹,就散了架,连声“抱歉”都懒得说。
最后,余桦只是干巴巴地说:“那什么……我稿子的事,明天再说。你……你先静静。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我退的稿子多了,其实,多退几回你就习惯了,然后就麻木了,你现在的问题就出在退的稿子还不够多,没有形成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