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块白底黑字的木牌:《西湖》文艺编辑部。
院子里的静谧让他瞬间放松了些,从某个敞开的窗户里传出的打字机“嗒嗒嗒”的清脆声响,空气里弥漫的油墨和纸张的清香。
一个戴着套袖、端着搪瓷缸子的大姐从一间屋里出来。
“同志,您找谁?”大姐一口标准的杭州话,语调软糯,带儿化音,语速比海盐的话快不少。
“您好,我找……找徐编辑。”
杭州话和嘉兴的语言差异有,但还能听懂。
“我是海盐县文化馆的司齐,是徐编辑写信叫我来的。”
“喲,你就是司齐啊!”大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热情地笑道:“来来来,我带你过去,徐编辑就在最里头那间办公室。”
大姐一边引路,一边压低声音笑着说:“小徐这几天可没少念叨你那个《寻枪记》,说发现了个好苗子!小徐可很少夸人,能得他的夸赞,小伙子,不错,没准将来是个大文豪!”
走到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前,大姐敲了敲门,探头进去:“小徐,海盐的司齐同志来了!”
“快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而清晰的中年男声。
办公室的桌椅都是簇新的,和海盐县老胳膊老腿的桌椅天壤之别。
司齐也没有啥羡慕的。
除了龙椅,啥椅子他没坐过?
电竞椅他都坐过哩!
新椅子硌屁股。
还是……海盐宿舍里的椅子坐着舒坦。
“老夫老妻”,都快坐出屁股形状了。
坐上去,舒坦的很。
窗前书桌后那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瘦的中年人,带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他站起身,热情的伸出双手,“你就是司齐同志?”
徐培握着他的手,目光里满是意外。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眉眼干净,嘴角还带着点青涩,怎么看都不像能写出《寻枪记》那种充满文字张力的人,太……年轻了些!
写作方式很新颖,很现代,很先锋,很有青年作家的风采!
可《寻枪记》的主题却很深刻,它讲的东西可不是表面的寻枪!
里面深着哩。
《寻枪记》里的某些情节,没有一定的阅历是写不出来的。
“徐编辑您好,我就是司齐。”
房间另外两位编辑部同事,闻声也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