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很长,指节清晰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没有涂指甲油,也没有戴任何首饰。
那双手此刻空着,掌心朝内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放松得像一个专业的秘书,正等待老板接过迟到的礼物。
可楚子航知道,越是这种看似毫无防备的姿态,越危险。
他认得这个女人。
卡塞尔学院入侵之夜的警报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一晚,红色的警报灯撕裂了校园的夜空,外来者入侵学院的防御网。诺玛的系统全线瘫痪,学生们在混乱里集结,枪声和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交错。
楚子航记得那些入侵者,更记得这个女人。
现在,她站在丽晶酒店的宴会厅里。
黑色西装,白色的衬衫,烫金的礼盒,私人秘书。
这些词,无论哪一个,怎么看都不该和当初那个在枪林弹雨里穿梭的女人沾边,可它们偏偏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像一把曾经在饮过无数鲜血的刀,今天被擦得锃亮,放进了丝绒盒子里,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件精致的商务礼品。
衬衫之下,楚子航的肌肉悄无声息地绷紧了。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同桌那些只顾着看美女的高中生根本没有发现。可路明非却敏锐的察觉到了。
楚子航从来不是会被美女出场震住的人,他的身体在一瞬间自动切换到了战斗状态:呼吸变浅,重心下沉到右脚,视线在酒德麻衣和宴会厅的两个出口之间快速扫过,右手缓缓的向桌下伸去——那里放着他的网球拍包。
而网球拍包里,放着御神刀·村雨!
一系列的数字在楚子航的大脑里流转。
主门距离这里大约20米,侧门17米。宴会厅里有67个普通人,最近的服务员在右侧15米的冷菜台。酒德麻衣身后的酒店礼宾没有威胁,推车里也没有长武器的轮廓。如果发生冲突,普通人会本能地往主门拥挤,场面会彻底失控。
这里不适合动手。
绝对不适合。
楚子航只用了一秒钟便得出这个判断。
他又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只有一瞬间,虽然瞒过了满场的人,却瞒不过楚子航。
那点错愕让楚子航确认了一件事:路明非事先不知道酒德麻衣会来,至少不知道她会用这种惊天动地的方式来。
但楚子航几乎立刻得出了第二个判断。
路明非认识她背后的人。
如果路明非完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