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泛着冷光,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把她刚才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要是再继续说路明非不懂人情世故,就像对着一张已经签好字的百万英镑的支票说人家没带钱一样滑稽。
此刻婶婶脸上的笑已经僵成了一层一碰就碎的壳。她拼命想把它维持住,因为满宴会厅的人都看着,她是主家,是路鸣泽的母亲,是今天这场宴会的总导演。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不能露出太难看的脸色,更不能让赵总和安主任看出她刚才那些话有多小气多可笑。
于是她努力扯了扯嘴角。
“明非,你这孩子……”她声音干瘪的开口,“还真是有心了。”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硌得慌。
她不能说礼物太贵重。说贵重就等于承认路明非出手大方体面,但硬着脖子说不贵重,又显得她没见过世面不识货。
她甚至不能问酒德麻衣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人家已经自报家门是秘书了,再追问下去,尴尬的只会是她自己。
婶婶只好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下去,咽得胸口发疼。
“鸣泽,你……”
她下意识转头去看路鸣泽,然后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路鸣泽还坐在同学桌旁边,手里捧着那杯早就没了气泡的可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酒德麻衣,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那眼神太明显了,明显到婶婶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算是婶婶此刻恨得咬牙切齿,也不得不承认酒德麻衣确实是个罕见的美女,甚至比电视上她见过的那些明星都要美貌。
而对一个刚高中毕业正处在青春期的小胖子来说,酒德麻衣这种级别的美女,杀伤力便简直比奥斯丁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大一千倍。
他看得太入神,甚至没发现自己手里的可乐杯已经歪了。褐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流下来,滴在了他崭新的西装裤子上,留下了一块难看的污渍。
婶婶气得浑身发抖。
她今天花了这么多心思,摆了这么多桌,托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请来赵总和安主任,就是为了让路鸣泽风风光光地站在台前,告诉所有人她的儿子才是最有出息的。
结果先是楚子航抢走了所有同学的目光,再是路明非被两位贵客另眼相看,现在路明非这个莫名其妙的漂亮秘书一进来,连她的宝贝儿子自己都把主角身份忘得一干二净。
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啊!
婶婶在心里几乎要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