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名尸体上。
第二天早上,普通的东京市民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早间新闻,他们只会看到黑帮因为抢地盘而发生的火并,饭店后厨因为瓦斯泄露发生爆炸,高速公路上的惨烈交通事故,或者是港口仓库因为意外发生火灾。普通人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那些冰冷的新闻标题后面流淌着怎样滚烫的血。
绘梨衣失踪了,源稚生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停滞了。可猛鬼众和本家的战争却一刻也没有停下来等他。
橘政宗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作为本家的大家长,这位老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坐在醒神寺的高处端着茶碗听年轻人汇报工作的吉祥物,他始终在俯瞰着整张棋盘。
他是掌握着整个棋盘的人。
东京、横滨、神户、大阪、博多……每一处灯火璀璨的城市下面,都隐藏着蛇岐八家的暗线。这几周以来,那些线被猛鬼众反复拉扯,发出只有蛇岐八家能听见的紧绷的声响。
“你现在心里想的,是把所有能动的人手都压上去,继续从各个分部抽调人手,加派力量去找她。”橘政宗戳中了源稚生心底的念头。
源稚生没有说话,这是一种默认。
“你想让辉夜姬把全网所有的线索——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置信度——全都强行标记成最高优先级。你想让执行局的干部放弃一切日常事务,去查抄每一家见不得光的地下诊所,搜查每一个野码头,盘问每一个可能离境的口岸。你甚至随时准备亲自离开东京,去任何可能有她消息的地方。”
“如果有必要,我会这么做。”源稚生说道、
“现在还没有到需要天照命亲自下场的那一步!”橘政宗严厉地否决了。
“可她等不了太久了!”源稚生的情绪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我知道。”
橘政宗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深不见底的潭水。平稳之下,是托着整个蛇岐八家的千钧重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绘梨衣在外面漂泊的致命危险。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源稚生心里名为理智的弦已经被焦虑绷到了极限,再用力一点就会断。
可他不能松口。
一个掌握着整个日本极道秩序的家族,绝对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失踪而停止呼吸。哪怕那个人是尊贵的上杉家主,本家最危险致命的“皇”,也是执行局长唯一的妹妹。
橘政宗将铜火筷放回炭炉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你现在的想法会带来致命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