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人的眼里,一切正常显然是个极好的词汇。但此刻这个词从源稚生的嘴里说出来,却很难让人安心。
“他们不仅有能力带走绘梨衣,甚至还能在安抚住她。”源稚生的声音越压越低,“这说明,那群躲在暗处的人不仅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和能力,还能避免最坏结果的发生。”
源稚生抬起头,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苦笑。
“老爹,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绑架案……我这会儿反而会安心一点。”
橘政宗看着面前被重压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年轻人。
夜风从高空吹过石桌,将源稚生面前那碗早已冰冷的茶水吹出细微的涟漪。
橘政宗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那圈水波纹在青花瓷碗里慢慢散开直至消失不见。
“为了求财或者求权的普通绑架,是可以坐在谈判桌前交涉的。只要能谈,就可以利用辉夜姬去追踪,可以设下天罗地网去诱捕,最终,可以用本家的金钱、权力,或者刀剑去解决。”老人慢慢的说道。
源稚生说:“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来跟我们谈。”
“这才是最大的麻烦。”橘政宗叹了口气。
“因为普通的绑匪的欲望是具象的。他们会开口索要东西。要钱、要地盘、要权力,我们就能顺藤摸瓜知道他是谁,能分析出他想做什么,更能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把绘梨衣换回来,再顺便砍下他的脑袋。”
“可现在对方什么要求都没有提。”
源稚生没有说话。橘政宗所说的,也正是让源稚生真正感到寒意的地方。
普通的绑匪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如果一个普通的亡命之徒知道自己手里握着一枚核弹,他要做的第一件事,绝对是想方设法地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枚核弹在自己手里。
因为这是他们以此为傲的威慑力,是他们用来和蛇岐八家这种庞然大物叫板的终极筹码,逼迫本家俯首称臣的唯一本钱。
可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势力行事作风却完全背离了常理。
没有向本家宣战的爆炸,没有张狂的政治宣言,没有摆在橘政宗案头的天价账单。
东京依然在不知疲倦地亮着糜烂的霓虹灯,新宿区的十字路口照常拥堵不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照常挤着早高峰的电车,穿着制服的学生依然在街头嬉闹。
有人干净利落地偷走了蛇岐八家最危险的武器,然后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好像那个女孩从来就没有过存在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