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是在担心她。”
源稚生茶碗里原本平静的绿色水面,因为轻微的颤抖晃荡出了一圈涟漪。
尽管橘政宗没有点出那个名字,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个能轻易地牵动两个人心弦的人到底是谁。
橘政宗没有继续往下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把关西铁壶。
厚重的壶盖在蒸汽中剧烈跳动着,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老人伸出手,将铁壶从炭火上移开。失去了热源,壶腹里如擂鼓般的沸腾水声,也随之慢慢地低了下去。
老人看着平息下来的铁壶,缓缓说道,“担心是应该的。她不仅是上杉家的家主,也是你的妹妹。如果你对她的失踪连一点担心都没有,那才真的让我感到害怕。”
“你担心绘梨衣的安危,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不仅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但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哥哥,你还是蛇岐八家的少主。”
源稚生缓慢地抬起头。他没有看橘政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从这个位置望出去,能越过无数高楼的阻挡,直接看见远处的东京湾。
黑色的海面被港口的工业灯火映亮,跨海桥梁和码头的轮廓就像是铺在水面上的几条金线。而在更近的地方,整个东京的楼群正亮着无数的窗口,犹如巨大的蜂巢。
那条直接洞穿了源氏重工的高架公路就在他们的脚下,车流依然在有条不紊地穿行,但在这个高度看去已经变成了一道细微的发光线条,连最刺耳的引擎和喇叭声传到这露台上时也已经被风扯得粉碎。
整个东京都在正常地运转着,就像是一台冷酷的庞大机器,对于它来说,一个女孩的失踪,似乎激不起哪怕半点水花。
源稚生在这片繁华的虚无中看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老爹。”源稚生说,“我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全都是绘梨衣。我控制不住地去想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橘政宗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我担心她没有按时吃东西,怕她找不到地方睡觉,更担心她在外面遇到心怀叵测的人。”
源稚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她是拥有恐怖的力量没错,可她根本不懂外面的真实世界有多复杂。如果别人问她话,她甚至不会开口解释,只会傻傻地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字。”
“如果她走丢了,她可能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