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刚跟你吹完他当年在铜锣湾怎么拿着两把西瓜刀从街头砍到街尾的光辉岁月,然后一扭头塞给你一把砍刀,指着马路对面正在等红灯的灭霸说:“走,兄弟,我们去把那个紫薯精给剁了。”
天哪,他只是个放暑假的十九岁少年啊!才刚过完生日没几天!
路明非在心里哀嚎。
北欧神话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北欧的冰川里!没事跑到中国的二线海滨小城凑什么热闹?难道这里的三鲜焖子和烤生蚝很符合阿萨神族的胃口么?!
理智告诉路明非,现在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立刻让师兄调头,一路狂飙到机场,然后买最近的航班跑回芝加哥。
去他妈的3e考试,去他妈的预科生,老子不伺候了。
可是……他忍不住用余光去瞥驾驶座上的楚子航。
师兄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姿态,但路明非能感觉到,他的心里正在无声地燃烧着某种东西……
那是复仇的业火!
虽然他不知道十五岁那年的雨夜,楚子航在面对奥丁的时候到底失去了什么。
但他有种感觉。
如果那个奥丁真的就在这座城市,那就算前面是真正的阿斯加德神域,这位师兄大概也会毫不犹豫地提着村雨冲进去。
panara平稳地穿梭在海滨小城的林荫道上。路明非摇下了车窗。咸湿的海风卷着腥味吹进来,拂动路明非额前的碎发。
窗外是再寻常不过的夏日街景: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呼啸而过,卖冰粉的小摊支着彩色的遮阳伞,仿佛刚才他们谈论的那个骑着八足骏马、手持必中之枪的北欧众神之王,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路明非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刚才的震惊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其实也早就习惯了不是么?从他和古德里安教授见面的的那一天起,这个世界就已经不是他认知里的那个世界了。
网上和你打星际的网友会是青铜与火之王,他的弟弟会从三峡的江底开着高达爬出来试图毁灭世界,那么奥丁出现在这座海滨小城,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的事。
少年忽然怪笑了一声。
楚子航微微偏过头,带着一丝不解。
在面临这种级别的危机时,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发笑的理由。
“师兄,”路明非伸了个懒腰,“我突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理由?”楚子航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