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尼伯龙根的入口却再也找不到了。
他失去了那个男人,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失去了。那个总是默默注视着他的父亲,永远留在了那个冰冷的神国里。
什么是死?
是终点,永诀,再也握不到的温度,是那句卡在嗓子眼里永远也说不出口的“对不起”。
楚子航的呼吸沉重了一瞬。他闭上眼,将那些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强行压回心底。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如果那天那个十五岁的男孩,拥有他现在的力量;或者,如果那天坐在迈巴赫副驾驶上的,是像路明非这样的怪物……结局是不是就会完全不一样?
也许那个男人就不用一个人去面对奥丁的必中之枪,也许他们父子俩能一起挥着刀,从奥丁的神国里杀出一条血路,然后开着那辆迈巴赫平安的回家。
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命运的齿轮一旦碾过,留下的只有满地无法拼凑的血肉。
“抱歉。”
楚子航生硬地道歉,将自己的思绪从泥泞的回忆里抽离了出来。
“我之所以提这件事,是因为我有一个推测。”楚子航恢复了那种缺乏起伏的语调,“有一种可能是,你昨天在海洋馆遭遇的那个尼伯龙根,和我十五岁时遭遇的那个尼伯龙根,它们的创建者……是同一个人。”
“哈?”
路明非张大了嘴,瞪着楚子航,下巴差点砸在副驾驶的置物箱上。
“等一下。等一下!”路明非试图梳理着这可怕的逻辑,“师兄你的意思是说,昨天那个弄出一堆死侍和日本妖怪试图把我淹死在海洋馆里的家伙……就是当年你在这座小城撞见的奥丁?!”
楚子航缓缓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保持最高级别的戒备不是因为我要炸教学楼,而是因为我们随时可能会被拽入战场。而我们的对手,可能就是那个奥丁。”
路明非当场就斯巴达了。他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荒谬得像是一部喝多了假酒的编剧写出来的烂片。
这也太扯淡了!前一秒师兄刚给他科普完北欧神话里的奥丁其实也是高阶龙族,字里行间还透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的深仇大恨。
结果下一秒,师兄就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他说,哦对了,那家伙可能就在这附近溜达,你赶紧检查一下枪里有没有子弹,我们一会儿给预科生做完心理辅导,可能随时要跟这位北欧众神之王去街角大战三百回合。
这就好比你正坐在街边撸串,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