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哈欠门酒馆】
曙光透过斑驳的木窗,洒在了经过昨天折腾、仍散落着不少桌椅碎屑的木质地板上。
听着高昂的钟鸣,感受着身侧架子上不断震颤共鸣的酒杯,杜尔南刚拿起抹布的手,僵在了半空。
活得久就是有一个好处,那便是啥事都见过,啥事都不觉得奇怪。
杜尔南依稀记得,这钟声似乎是某个神殿发动圣战的号角,但具体到哪个神殿,他又一时记不清楚。
“难道是……”
他眉头微挑,想起了那个小子似乎昨夜未归,“战争神殿?”
记忆就是这样,像颗被气球包裹住的水球。
有时,仅需在气球上刺破一个点,便会瞬间在脑海中倾泻出全貌。
而李昂便是那根针。
“应该不是吧……”
杜尔南握着抹布的手,机械地落在台面上,摩挲了起来。
“那小子就一夜没来,还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可惜那个老酒鬼最近不见人影,不然还能找他问问……”
他摇了摇头,利落地擦完了吧台。
什么圣战不圣战的,那都是后话。
作为整个费伦最成功的酒馆老板,
杜尔南靠的可不仅仅是传奇冒险者的身份,更是一种敏锐的商业嗅觉。
他弯腰,从吧台下方抽出了个沾着些许灰尘的木质招牌。
招牌上方的两端,连着根不算长的细绳,可以直接挂在钉子上。
抹布一抹,灰尘尽去,招牌变得油光锃亮。
杜尔南扔下抹布,拿过一旁的魔法羽毛笔,在木板上一丝不苟地写着什么。
“啪。”
羽毛笔被他随手扔在笔篓里。
杜尔南提着木质招牌,快步走向酒馆大门。
一把推开,迎着刺目的阳光,将招牌上方的那根细绳,挂在了橡木门板上一个早已钉好、钉帽未完全敲进、离门板寸许的铆钉上。
挂完后,杜尔南没着急进去,而是后退了几步来到身后的大街,直到确定自己写的字足够显眼,方才点了点头。
明天,请的附魔装修队就要到了,
再加上那个任劳任怨、无需报酬的半兽人员工,
对方昨晚甚至嫌宿舍太吵,执意要住在地窖里,这又帮他省了一笔钱。
“酒馆的生意又要好起来了……”
想到这,他那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