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掠过,将手中揉皱的信纸吹得哗啦作响。
李昂看着信纸,目光微动。
从有用情报上来说,这封信并未提供什么新鲜内容。
用范围魔法与陷阱围困狮鹫之牙,利用安姆商人作为白手套,将伤残或死去的狮鹫当作魔法材料换取暴利。
这些行径,他早已亲眼见识过。
如今这封信,只是进一步坐实了这场军事演习的肮脏本质。
但真正令李昂诧异的,是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态度。
他将信纸与信封反复检查了两遍。
没有发现哪怕丝毫加密过的痕迹——
这根本不是传递机要的密信,似乎仅是一封喝醉酒后随手写的战友间的问候信。
只是这份问候,多了股充满铜臭味儿的傲慢与炫耀。
不仅拿着见不得光的赃款堂而皇之地向代理主教行贿,干涉深水城的领主议会,最可笑的是,竟妄图用这笔钱在深水山上给老家伙立一座百尺高的神像。
关键是,这名叫瓦尔加的高阶牧师,似乎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骄傲,仿佛自己是个替神殿开疆拓土的勇士。
“你这位老战友……”
李昂将信纸叠好,塞回信封,看向身侧,“倒是个敛财的能手,怪不得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而在他身旁,冷风中,西里尔并没有说话。
白色长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那张看似只有三十多岁、永远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和煦微笑的面孔,此刻却冷得像万载寒冰。
他伸手入怀,掏出了属于自己那简陋的木刻圣徽。
握着圣徽,手腕向前方夜空一挥,钟楼栏杆外那片虚无的黑夜中轰然荡开一圈淡金色的魔法光晕。
紧接着,如投影般,一幕幕真实的画面在半空中浮现。
那似乎是西里尔用高阶预言系法术截取的一段前线影像。
李昂抬起头,只看了几眼,肌肉便不由得紧绷。
真实的画面远比干巴巴的文字,以及他旁敲侧击到的情报,更直观和真切。
但见前方,深水城的卫兵们秉承牧师与统领的军令,将几只毛茸茸的狮鹫幼崽与未孵化的鸟蛋,作为要挟成年狮鹫束手就擒的诱饵;
在山涧中央的一口泉水中,倾倒含有麻醉成分的炼金制剂;
在营地大后方建起了屠宰场,将那些在陷阱或追捕中身受伤残、失去驯化价值的狮鹫锁在牢笼里,以供士兵们虐杀取